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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气冷,白雪更有理由往谢堪的被窝里钻了。一边钻一边数算家常。“我们得赶在开春之前把明年的菜种买回来。明年我们多开点地吧,把玉米、山药也种起来。我还想搞点野菌子回来播撒。”“野菌子?这也能种吗?怎么想种它?”“我爱吃菌子。你不爱,我知道。菌子太美味了,你真的不识货。”“好,那就种菌子。”“夫君,你说,除了这些,还要再添点什么?农具我们全有,连水车我们都有,鸡鸭也养了,过年的春联也贴了,可是怎么感觉没有别人家热闹?”谢堪:“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冷清。”白雪:“对了,你在修真界的朋友呢?都没见你喊他们来做客过。”谢堪笑,“傻了?我在化凡,自然要切断一切联系。”白雪也高兴地笑起来,“化凡好,化凡真好。我知道我们冷清在哪儿了。”谢堪:“哪里?”白雪声音轻了些:“我们没有孩子。”谢堪静静地呼吸了一会,“孩子,不能有。”白雪在黑夜中听见这一句,虽知道是必然的,但泪水还是默默地流了下来。“嗯嗯,都听你的。”。白雪本以为这样平凡的日子他们还会过很久。没想到,有一天,转折猝然而至。谢堪在修真界是时常救助别人的。当他飞在天上时,看见下方有灵光乱斗,有人死伤,往往都会顺便挥道灵光下去,救一救那要死的人。到了凡间,他也仍这般地作风着。那日,夫妇二人下了工,要登船回家,却见一个少年被其他少年堵在墙角围殴。谢堪当即大喝一声,上前去打退了众人。那堆人悻悻地走了,为首者却深深地看了此人一眼。次日,将近五十人光天化日地冲进染坊,竟对着谢堪围殴起来。“不得了了!谢娘子!你相公在染坊被人打了!”有人来报信。白雪一下子脸色惨白,扔了菜就跑。她冲进染坊大门,果然看见一堆人对着谢堪一个打。他的武功虽在修真界可称名列前茅,但在人界却处处掣肘,再说,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凡人,再能打也绝对敌不过几十人。竟是惨败地被人殴了一拳又一拳。白雪的眼变得通红,大叫一声,竟拎起一张椅子直接对着人群轰了出去。“我杀了你们!”“滚开!”“滚!”她这般疯勇,也吓退了不少人。谢堪失力地跌在地上,“白雪小心!”“夫君!”见着他的模样,白雪泪水如瀑,连忙到他身前挡着。一记又一记的拳头想要挥向谢堪,却全都落在了白雪的身上。白雪将谢堪牢牢护在身下,自己则闭目承受一切,呕出一口又一口的血。“白雪!”谢堪颤抖着脸庞,想要挣脱出来替她挨打,可根本已没有力气。“夫君,别动,我不会让他们伤你的。”白雪呕着血说。“你让开!你让开!”谢堪哑着声音,泪水狂下,却只听见她不断被人打着,直至肋骨断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男人的手伏在地上,紧攥到发白。众人笑,“还真是情深义重。”“这女的已被打瘫了,把她弄走。”瞬间,再也无力招架的白雪被人一脚踢开,滚到了角落。众人又对着谢堪狂殴起来。白雪浑身是血地躺在角落里,见他们又对谢堪下手,心头涌起愤怒的悲绝。绝不可以!没有人可以欺负她的夫君!她竟跌跌撞撞地又站起来,冲向染坊柜台,那里有一把生锈的剪刀。“啊!”她大喊一声,握着剪刀绝无犹豫地刺了出去,接二连三,虽已肋骨断裂无法走路,竟硬撑着狂刺了五人。一下子,五条尸身横在地上。“不得了!杀人了!”“这女人敢杀人!”“快去报官!”众人终于乌云散去,谢堪见了她的模样,大是惊慌。如今是在凡间,自己修为已封,他们若来捉她如何?“我们快走!”谢堪踉踉跄跄地站起,搀扶着白雪,要带她往家跑。不料官府的人竟来得如此之快。才跑出两条街,大堆火把就追了过来。“他们在那!”“快捉住他们!”谢堪从未有一天如这般惊惶过。看见那些人全是冲着白雪来的,他将白雪藏到身后,可是此刻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她轻松抢走。推推搡搡,大骂杀人犯。“押回县衙!”“以命偿命!”“必须处以极刑!”“白雪!”谢堪弓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奔过去,却又被无情地一脚踢开,吐出一口血。“夫君!”兵荒马乱之中,白雪仿佛不晓得自己身上的疼,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当做杀人犯处置,却只望着他,望着他吐血跌倒,心疼地淌下大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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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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