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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楹门亦有森严门规:既入松楹门者,不得再拜别宗,若拜别宗,视为叛徒,以最高门规处置。“松楹门的门规倒不是大事,只要小心些别让他们知道就行了。只是我这趟出来,原意是先行考察,回去后再做决定。他却步步紧逼,非得让我现在留话”阴暝子瞧她半晌不语,似知她难做,又笑起来,“小友可是畏惧老夫拿磕头虫之事诓骗你?”他竖起二指,夹出一张火红色符箓,“此为真言符,只能对自己用,以证清白。”阴暝子燃烧符箓,待符烧完,便见阴暝子陷入一种痴傻的状态中,情态逼真,不像假装。白雪凛眉,试探问道:“前辈?”阴暝子嗯了一声。白雪又问:“敢问前辈本名。”阴暝子痴傻道:“赵风伦。”白雪问:“前辈真的有磕头虫的解药?”阴暝子嗯了一声。她欲再问,阴暝子将指一掐,速速醒转过来,睁目大笑,“怎么样,白雪小友,我可一句话都没骗你。”阴暝子又大方地取出数张真言符,飞来予她,“入门小礼。”白雪瞧他这样,如吃了枚定心丸。转而思索:“他敢把符给我,就不怕我检查,看来这真言符是真的。如此一来,磕头虫的事便不必忧心了。且方才所见,那五朵妖花战斗力着实强劲,硕大巨猿不消数息便被吞吃殆尽,看来符灵门确有真本事。我如果当了他的传人,以后自有好处”当下,二人便师徒相称起来,团圆欣喜,一派和气。。阴暝子将白雪邀回了他的乱葬岗巢穴。白雪立在一旁,见阴暝子熟练地画符开石,千斤重的巨大青石被无形的符咒之力搬开,其后一径直入,深达地下,见是一座和其他宗门无异的三进院落,各色符箓、法器、丹炉都置备的井然有序,壁上挂满灯火,窗户都只做了个空样子,未曾糊纸,一眼能洞观到洞府大半。白雪处处留神,看有没有灵液痕迹,暂时无发现。阴暝子给白雪带路,让她熟悉各般事物,白雪眼尖瞧见一崭新的炉鼎,里面码好了若干药材,却任由落灰,不进行处置。“师父,此炉丹为何不炼?”阴暝子唏嘘一声,“还差一味天材地宝,可惜囊中羞涩,拿不出灵石了。”闻言,白雪不由失望,他竟然没钱?二人走完所有居室,阴暝子简单传授了些低阶符箓,笑道:“白雪徒儿,也该来继承为师的磕头虫了。”白雪心中紧张,只得跟着他去。二人来到主炼丹室,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虎皮毯子,边上是一张老旧的藤编长椅。阴暝子指示白雪和他面对面地盘腿坐下,而后闭目掐诀,在脉关三寸处双指微点,眉心一动,痛苦地将那磕头虫提了上来。白雪观见那磕头虫逆手臂经脉而上,而后循耳后来到眉心处,阴暝子的脸色痛苦得几乎倒地能死。白雪见此景,忽生想法。“阴暝子此刻在最脆弱时,不如趁机杀了他,而后他这一洞的宝藏便归我了”还不待她眼风转动,阴暝子却似已有所感,陡然阴恻恻地大睁双眼,笑道:“徒儿,磕头虫不托生在死人身上,咱们两个可都要好好的,但凡谁死了,磕头虫便去钻另一个人了,天涯海角都跑不掉。”“是,师父。”不论他此言真假,单凭他尚能睁眼说话,自己杀人逃跑的可行性就不高。白雪不再起心思。小半炷香后,阴暝子彻底将金色的磕头虫引出体外。此虫似乎还想回阴暝子的身体,阴暝子急聚气血,口中喷出一口血雾,却将白雪手臂一拎一打,白雪感觉一股凉意瞬间进入自己身体,再一看,脉关处有了那虫子鼓起的痕迹。阴暝子又闭目调息半个时辰,白雪眼观着他逐渐恢复高大的身形,驼下去二十年的腰一寸一寸地抬了上来。直至最后,彻底回归正常,那黑色绸衣也显得紧了。白雪被种下磕头虫,虽暂无感觉,但倍感紧张。待他睁目后,白雪问,“师父,可该给我解药了?”阴暝子眼中似乎二十余年的阴暗抑郁一扫而净,爽朗地大笑了片刻,忽又变回从前神态,犀利地盯住白雪,“好徒儿,解药为师自是有的,不过我也不能白给你。”“师父!”阴暝子声音嘲讽地,“解药只需一个月吃一次,每个月用三百块灵石来换。”白雪:“”面色瞬间煞白,几乎傻在那里。。回到松楹门后,白雪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焦虑中。出去一趟,只得了些没用的破符,却被种了磕头虫,背上了每月三百块灵石的债。她哪里有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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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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