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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新了,一切都太新了!她脸上难掩失望,照理来说,有年头的藏寺会供奉上师的灵塔,他们作为寺庙的方丈堪布,守护寺庙,受信众爱戴,是历史岁月的见证。但这里什么也没有。她回头,本想问南嘉几个问题,却被唬了一跳。青年半边长身都没在阴影里,背后就是怒目金刚,狰狞的眉宇间紧锁着愤怒的火焰,好像是从他背后长出来的地狱门。“你吓死我啦!”阿茗嗔了一句。南嘉淡淡地看着她,眉眼里有鹰隼捕猎前敛住的杀意。但阿茗忽视了他的异常,因为她看见角落有窄小的木梯,可以上二楼。万一二楼才有好东西呢?她瞬间希望重燃,一个箭步冲上前。这木梯很窄,是临时搭着以供上下。阿茗攥着五色经幡缠绕的扶手往上爬,不忘问一句南嘉要不要来,但没听到回应。算了,他今天就是怪脾气。阿茗没放过二楼的任何一个角落,这里供奉的佛像很多,白度母、绿度母、宗喀巴大师……但都是新造的像,庙里的僧人似乎不用心维护,好些都落了灰。阿茗中间听到异样的响动,环视四周,并无什么奇怪。想着南嘉就在楼下,她放下心来,能有什么事呢。她不死心看了两圈,心中的不安尘埃落定:布林寺就是个超级新的寺,绝对没有本绒教遗迹!怎会如此?明明是倾雍的方丈堪布亲口告诉她的。阿茗向梯子走去,她扬声问楼下的人:“南嘉,为什么没有看到僧人呀?”没人回答。她愣了下,不自觉加快了两步。直到余光从缝隙看到了那人清瘦的身影,本该松一口气,可她马上发现了另一桩大问题:供人上下的楼梯没有了!她趴在楼梯口,冲那人的背影喊:“南嘉——我下不来啦!”庙里的柱子是红褐色的西藏冷松,房里愈发显得暗。他依旧站在那尊怒目相前,听见声响转过身,冷冷看上来。阿茗一愣,南嘉的眼睛平时虽慑人,可他对她对倾雍镇上的人,是平和的。可现在,他目光好冰冷,带了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打冷颤。阿茗忍不住打破沉闷的氛围:“南嘉?”“唐茗初。”他打断她,“在那里不要动。”“嗯?”“我有问题问你。”他凛若冰霜,“你来这里做什么?”阿茗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呀?你到底在问些什么?”“唐茗初,我在问你。”他咬字加重了几分,不容拒绝的胁迫,“你来倾雍做什么?”阿茗和他对视片刻,一下想明白梯子为什么不见了,不是别人,就是南嘉干的!他把她困在这里,想要拷问她。阿茗一瞬间把来倾雍后做过的每件事都想了一遍,她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他现在看她像看敌人。“如果我不回答呢?”南嘉并不意外,他答的很快:“我会把你留在这里。”他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阿茗下意识去摸口袋,那竟然是她的手机!他什么时候拿走的?“这间寺庙,已经很有没有人来供香火了。也没有住持,没有僧人。”他补充。所以如果她不回答,他会转身离开,把她一个人丢在废弃的寺庙?无人相助,无人可依,天就要黑了,这里离最近的村子开车都要两个小时!阿茗不禁问:“为什么?”“这该问你。”南嘉从口袋夹出一张纸牌,他轻轻一掷,纸牌就回旋着正中阿茗怀中,“你不知道,这是哪里用的牌?”阿茗捧着扑克,回想起那天下午和董老板的21点。她知道,这是赌场的牌。他不是心血来潮,他是蓄谋已久,只是终于找到了证据。“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她忍不住追问。她来做什么?他认为她是做什么的?是来害人?还是来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南嘉没说话,但那淡漠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她可以解释。可她忽然不想了。难怪,他一直以来的冷峭凛冽就说得通了。什么朋友?什么同事?原来自始自终,他是把她当贼在防!阿茗心里升腾起空落落的失望。她觉得倾雍不一样的,她在这里每天都很开心,她以为南嘉也是。那个骑马的夜晚,他们不是还一起看过落雪的星星吗?明明他像黑夜里的光明,为什么摇身一变,变成逼迫她的恐惧源头?这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南城。她明明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溺水的感觉漫上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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