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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瑞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雏菊。
“楚辞桉,”她对着墓碑说,“或者我该叫你的真名?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风吹过,像在回应。
“我想恨你。”祁星瑞继续说,“你利用我,监视我,最后还想杀我。我应该恨你。”
她蹲下身,把花放在碑前。
“但我也记得,你教我拍照构图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你笑得眼睛弯弯的。记得你熬夜帮我改数学题,虽然那些题后来证明都是你故意挑错的。记得我们躲在教学楼天台分享cp脑洞时,你眼里那种……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兴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所以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你,定义我们。是骗子被骗子的游戏?还是两个孤独的人,在扮演朋友时,不小心真的成了朋友?”
没有答案。墓碑沉默着。
“不过有件事我决定了。”祁星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不会像你一样。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不会让‘档案管理员’这个身份,变成我被利用的理由。”
她转身离开。
走到墓园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再见,楚辞桉。”她轻声说,“下辈子,做个简单点的人吧。或者至少……找个真心对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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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蓝调公寓书房。
江叙看着坐在对面的祁星瑞,第一次感到某种陌生的压迫感。
她还是那个祁星瑞——浅蓝色毛衣,马尾辫,素颜,手里抱着笔记本。但眼神变了。以前那种狂热的天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医生说你可能会有记忆缺失。”江叙开口。
“我没有。”祁星瑞说,“我记得所有事。包括你早就知道楚辞桉有问题,但没告诉我。”
江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03秒的停顿,但祁星瑞捕捉到了。
“当时情况复杂——”他试图解释。
“我知道。”祁星瑞打断他,“你们需要利用她反制林砚,需要她传递假信息,需要她暴露背后的雇主。我是诱饵,是最自然的掩护。”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数学公式。
江叙沉默了。几秒后,他说:“对不起。”
“不用道歉。”祁星瑞翻开笔记本,“这是我自己选的。从我开始偷拍你们,开始写同人文,开始接受‘档案管理员’这个身份——我就走进了这场游戏。只是我当时太天真,不知道游戏有多危险。”
她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我整理的《楚辞桉行为分析报告》。基于我这几个月的观察记录,加上车祸后的复盘。里面有她所有可疑言行的编码分析,她可能传递过的信息推测,以及……她自杀前可能接触过的人的名单。”
江叙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很专业,很详细,甚至比他自己的记录更系统。
“你为什么做这个?”他问。
“三个原因。”祁星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需要理清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会疯。第二,楚辞桉欠我一个解释,既然她给不了,我就自己找。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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