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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彧说:“无妨,那并非凛之的床,凛之一向与我同塌而眠。”
梅炳听见这话,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了片刻,这才讪笑:“如此,下官便安心了。”
裴凛之看看梅炳,又看看萧彧,没说话。
等到梅炳去睡了,裴凛之关上房门,上得床来,不满地说:“郎君适才看到那姓梅的笑容没有,好生暧昧。”
萧彧看着他:“他暧昧什么?”
裴凛之涨红了脸:“恐怕在怀疑我与殿下的清白。”
萧彧闻言莞尔:“那便让他怀疑。我们在这边过得不错,这孤独园又恰是迎合了圣意,有些人肯定会担心圣上某天心软,又把我召回去,你说他们岂能容我?”
裴凛之皱眉一想,的确如此:“那日后我们想必会困难重重。”
萧彧倒是并不忧心:“没准今日梅炳误会之事恰能替我们掩饰一番,你说,如果他们都认为我有断袖之癖,是否能对我们放心不少。”
裴凛之这下耳朵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可、可这分明就是污蔑郎君的清白。”
萧彧含笑看着他:“我倒是怕污蔑了凛之的清白。”
裴凛之抬眼看着萧彧:“只要为郎君好,我什么都不在乎。”
萧彧伸手抓住裴凛之的手:“那便配合我演好这场戏吧。”
裴凛之坚定地点头:“好。”
第二日,萧彧干脆卧床不起了,端茶奉水喂饭皆是裴凛之亲手代劳,不假他人之手。
梅炳来床前问候,裴凛之正在给萧彧喂药,他将药放到自己唇边先试了一口,确定不烫了,这才喂到萧彧嘴边,萧彧喝了一口便扭过头去,皱眉说:“苦,不喝了。”
裴凛之温言相劝:“良药苦口,郎君还是喝了吧。”
梅炳看着他们,也加入了劝药行列:“郎君还是要爱惜身体,尽早喝药,别拖成大病。”
萧彧转过头,抓住裴凛之的衣袖,眼中噙着泪:“我自小身体弱,这身体时好时坏,也不知道何时就去了。其实我去倒无所谓,可以去地下陪母亲了,就是觉得对不起凛之,他随我来这穷乡僻壤,我若去了,留他一人可怎么咳咳咳——”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裴凛之努力配合萧彧的节奏:“郎君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梅炳说:“下官这就回崖州,让薛大人派大夫过来再替郎君瞧瞧。”
萧彧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梅大人要走了吗?恕我身体欠安,不能送客。凛之替我送梅大人吧,咳咳。”
裴凛之给他轻抚胸口:“你别乱动,好生休息,我去送梅大人。”
梅炳说:“郎君病体要紧,不必记挂下官,裴公爷好生照料郎君,不必相送。”
梅炳终于带着人走了,裴凛之送他到村口,梅炳问:“殿、郎君身体一向如此吗?”
裴凛之面露沉痛之色:“正是,我们刚到崖州时,便遭遇刺客暗杀,仅我二人逃出生天。郎君一路奔波,受惊吓过度,到此地后又深受瘴湿侵害,加之条件艰苦,医药有限,已经伤及根本。”
梅炳惋惜叹道:“此地实在是太艰苦了,你们太不易了,我会如实禀告圣上的。”
“谢梅大人。”裴凛之深深作揖,“请梅大人替我转告圣上,郎君的命便是凛之的命,我定会守护郎君,若郎君不在了,凛之自当追随郎君而去。”
梅炳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英武的小公爷,原来他们的感情已是如此之深,已到生死相随地步,便安慰他:“裴公爷也请放宽心,郎君不似命薄之人,定会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下官这就告辞,速速请大夫来给郎君瞧病。”
裴凛之目送梅炳的牛车离开,转身回家,萧彧正坐在桌前吃早饭,两口一个煮鸡子,吃得狼吞虎咽,见到他,腮帮鼓鼓的冲他笑:“走了?”声音中气十足,哪见什么病态,那碗蜂蜜兑的凉茶也早喝光了。
裴凛之见到这样俏皮可爱的殿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疯狂涌动着,欢喜得几要叫嚣出来:“郎君慢点吃。”
“饿死我了,昨日才喝了两碗粥,可算是把人熬走了。我今日表现不错吧?”萧彧眉飞色舞。
裴凛之坐在他旁边,伸手替他抹去嘴角的蛋黄:“没想到郎君还有如此天赋,凛之佩服之极。”
萧彧嘻嘻笑:“没想到我演技还不错,真是小瞧了自己,嘻嘻。谢谢你配合我演出啊。”
裴凛之笑:“凛之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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