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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并没有听取夏油杰的建议闭上眼睛,相反,一双蓝色猫眼睁到最大,却由于倒吊的缘故只能看到对方的喉结。
“……”
是梦吧?
果然是自己的梦吧?
不过……
就算是梦,也从来没有梦到过这样的情景。
原来杰他……
不。
是幻觉吧?
这个特级咒具制造出来的假相,连六眼也能骗过吗?
嘴唇上的柔软一触即分,冰凉的触感却被久久地印刻下来。五条悟盯着近在咫尺的喉结,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指尖触及那枚冷硬的凸起——这样真实的细节,会是假的吗?
忽然,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微光像冷气一样散发开来,凉意从手腕激入大脑,清醒过来的六眼看到那颗喉结上下滑动,随即便听到略微沙哑的嗓音传入耳中:
「……悟。」
五条悟垂下眼眸,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灵魂。
四目相对,夏油杰扭头,再一次、有些狼狈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杰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做?
仅仅因为他把这当做了一场梦吗?
五条悟张开嘴巴,却在看到夏油杰微红的耳朵时,放弃了询问。
就那样问出来的话,这家伙会直接掉头走掉吧?
绝对会的。
于是五条悟闭上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夏油杰。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杰,会比平时更加坦率吧?
他很好奇,变得坦率的杰,又会说出一些怎样令人惊讶的话呢。
夏油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冰冷的叹息像是深秋的雾气一般消散了,他松开五条悟的手腕,转而抱住了他的上半身。
「好温暖……」
夏油杰的头停靠在五条悟的胸前,感受着人类温暖的体温,听到胸腔中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倒吊着的五条悟却感到自己被一块人形的冰块封印起来了。
他在冰块中闭上了双眼。
十年过去,少年清瘦的胸膛变得宽阔而柔软,他却再也听不到那充满活力的心跳声。
心脏的位置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只有凛冽的冷风在此间穿行。
是自己亲手杀了他。
无论是特级咒术师还是最恶诅咒师,都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罢了。
而一发最小输出的茈,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穿透一个人类的心脏……
五条悟感到自己的心再一次被攥了起来。
「好暖和啊,悟……」
夏油杰的喟叹再一次响起,隔着柔软光滑的袈裟,像轻风一样吹入五条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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