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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发颤:“领证以后你的收入就要分我一半,万一咱俩离婚,我还可以分走你一半的身价,甚至讹诈你天价的抚养费,类似的法律风险数都数不清……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季瑛打断我:“我咨询过律师。”
“然后呢?”
我等着季瑛后面的话,她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回到我身边。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取了什么东西,本以为会看见一份私人律师拟定的婚前协议,现在但凡是有点身价的人都要靠各种手段避免经济损失,但季瑛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我面前,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戒指盒。
打开盒子,是两枚银质的素圈戒指,内圈干干净净的刻着我和季瑛的名字。
季瑛眼神中带着期许,看着我:“律师说你作为我的伴侣可以申请永居绿卡,可以作为家属在我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可以合法继承我的财产,甚至百年以后咱们都化作黄土一捧,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合葬在一起,和这些比起来,银行卡上的数字根本不值一提……薛时绾,你愿意吗?”
我颤抖的伸出手,从戒指盒里取了一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出乎意料的,戒指尺寸十分合适,戴在手上就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银质的戒指不张扬不显眼,但却带着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就像季瑛一样。
“真合适……”
我刚说了三个字,眼泪就再次不争气的落下来,今天我哭了太多,眼皮都有些刺痛,但该死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十几岁念书的时候看小说,有句话印象深刻,说巨大的幸福扑面而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流泪,曾经我不理解,现在完全明白了。
季瑛轻轻抱住我:“戒指戴上就是答应了,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不许再反悔。”
那天夜里我红肿着眼睛入睡,第二天早上醒来,在清晨的阳光下,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手心仔细观察,才发现摘掉戒指的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记。
我和季瑛的名字首字母印在无名指上,我轻轻触碰着轻微的凸起,都说十指连心,这圈印记似乎不仅印在我的无名指上,同时也印在我的心脏上。
我和季瑛的命运交织纠缠,有过同甘共苦的岁月,也经历过煎熬的分离,在这一刻,我第一次真正的对命运低头。
我们这辈子是不可能分开了。
纽约的纸醉金迷
我住在季瑛的房子里,每天用她的卡花钱,甚至在她的运作下,我们成为了法律意义上承认的伴侣关系,我正大光明的拿到了一份货真价实的签证。
季瑛将我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除了上班的时间,她无论去哪里都想要和我一起,只除了一件事——去医学中心看望托尼。
季瑛对托尼的态度很冷漠,我十分不理解这一点,明明她对安娜和凯琪都可以笑意盈盈地打招呼,偏偏对托尼总是冷着一张脸。
我刨根问底的问了很多次,季瑛终于松了口。
“他和薛建国长得很像,”季瑛看着我:“我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薛阿姨。”
在从医学中心回家的车上,季瑛问我:“你给托尼当了好几年的家庭教师,就没想过举报薛建国,把他抓回国受审坐牢?”
“怎么抓?谁来抓?”
我把车窗打开透气,深秋的风带着冷意灌进车内,我眯着眼睛顶着大风。
“中美之间没有引渡条约,薛建国的案子更没有国际刑警组织的介入,就算我向国内举报,警方大概也只能劝返自首,可那样他就有机会被从轻处罚,坐两年牢出狱。”
我轻轻摇头:“那样太便宜他了。”
季瑛不说话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腾出来搭在我的手腕上,做无声地安慰。
“做过的坏事总有一天会迎来报应,”季瑛说:“他现在经营的那家房地产公司一定也不干净,只是他傍上了一个好老婆。凯琪的父亲是波士顿有名的地产大亨,家族势力庞大,很多政客议员都接受过他们的资助,所以没人敢去查。”
薛建国的公司经不住查,这点我比季瑛更清楚,我手里甚至有他公司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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