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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时绾!”他瞪着我,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把我掐死:“别以为你知道点过去的事就能威胁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别他妈的……”
薛建国用方言对着我破口大骂,他说的不是兰越话,也不是武汉的方言,我并不能完全听懂,可见到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心情出奇的好。
“把我生出来的是我妈,和你这个抛妻弃子的在逃经济犯有什么关系?”
我毫不留情的刺破薛建国试图在我面前维持的所谓“父亲”的权威,看着他气的涨红了脸,我才心情大好,打开手机点了两下,施舍般的递到他面前:“好好看看吧。”
手机视频里播放着前天薛建国和艺术生在大街上争吵的录像,我缝在毛衣领子上的针孔摄像头虽然贵了点,但画质对得起价格。
薛建国怒目圆睁,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只能拿手机发泄,“啪”的一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我不满的啧了一声:“我有备份,你就算把手机吃了也没用。”
我打开随身的单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时前才从乔克手里拿到的报告,上面有薛建国的房地产公司多年来长期偷税漏税的证据。
“先别着急,爸爸,再看看这个。”
薛建国快速的扫过报告上的文字,刚才涨得通红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他眼中不知有愤怒,甚至多了一分鱼死网破的凶狠。
“你想干什么?”薛建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时候偷到了公司账目,但你要清楚,窃取商业机密可是刑事犯罪!我完全可以凭借这份东西报警把你送进监狱!”
我深知他此时的外强中干,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便,报警的时候别忘了把你偷税漏税的证据一起交上去,看看是我先被关进去,还是你先被irs找上门。”
我太了解薛建国,他当然忌惮那份出轨录像,因为凯琪和她身后的父亲就是薛建国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的“垫脚石”和“保护伞”,他要靠着精心伪装出来的“爱情”拴住凯琪。
失去了凯琪,薛建国就会失去他视如生命的财富,但比起失去财富,他更恐惧的是罪行暴露被抓进监狱,所以那份偷税漏税的证据才是真正戳中了他的痛处。
“爸爸,你当年一声不吭的卷走了所有钱,留下一大堆巨额债务给怀着孕的刘艳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还会有今天吗?”
我盯着薛建国,慢悠悠的说:“我曾经以为,你的出轨是为了追求更年轻貌美的伴侣和能‘传宗接代’的儿子,但刘艳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十几年如一日的维护外貌就为了讨你喜欢,甚至原谅了你的出轨……可你却依旧毫不留情的把她抛弃,将她置于死地。你从来都只在乎你自己,其他人在你眼中都只是必要时可以舍弃的陪衬。”
薛建国重男轻女,总是把儿子才能传宗接代的话挂在嘴边,让人觉得他脑子里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观念,他平时也总是做出一副重视家庭的大家长形象,可当困难真正来临的时候,家庭是他第一个抛弃的东西。
薛建国恼羞成怒,冷漠的狡辩:“我可没有把刘艳置于死地,我只是拿钱去国外躲一躲,她承受不住压力跳江又不是我的错,我可从来没想要过她的命。”
我被他这无赖的理论气笑了:“你把家里所有钱都拿走,还留下几百万的债务,你让她一个带着小孩还没有工作的孕妇怎么活?!你的确没亲手推她去死,可你给她留活路了吗?!”
面对我的质问,薛建国的眼神游走一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人各有命。”
我毫不留情的回应他:“希望你因为偷税漏税被irs带走的时候也能记住这句话——人各有命!”
薛建国的脸色变幻,恐惧、怨恨、愤怒……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他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拿着钱滚!!!”
我满意的勾起嘴角,对于他那张扭曲的脸一眼都不想多看,提起装满现金的运动包,转身汇入公园里稀疏的人流。
薛建国的目光紧紧粘在我身后,直到我拐入岔路口,那种像是被潜藏在暗处的毒舌盯上的感觉才逐渐散去。
离开公园,我将厚厚的几沓钞票用不透明的塑料袋装好,放进乔克事先指定的一个寄存储物柜,锁好柜子,把密码发给他。
再过几个小时,乔克就会来取走这些现金,整个过程迅速而隐蔽。
剩下的几十万美金装在低调的黑色运动包里,我今天穿了一双带高跟的靴子,拎着这份从薛建国手中榨取的沉重“父爱”很费力,干脆在路边打了个车,直接对着出租车司机报出一个私密会所的名字。
菲奥娜是这个会所的会员,她曾经神神秘秘的和我提起过,那是个好地方,有其他酒吧都没有的娱乐项目。
出租车在会所门前停下,门口穿着考究的门童用挑剔的眼神上下审视我一番,怀疑的目光落在我手里那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运动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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