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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本事啊。文科起码要糊名也要重新抄录……”知道思恩不知道具体规矩,苏琮解释也颇为简单:“就是主考官看的卷子都是没有名字的,都是由其他人重新抄录过的。也无法分辨笔迹。因此相比较也算看自身才华的。像武举,我爹当年得爵後就不敢参加了,害怕有人说殴打爵爷。”
武举是有实战对打的。而苏从斌二十岁侯爵,二十三岁出孝就走荫庇官道路了。不然直接参加比赛,答应对手不管是不是真材实料,都会被指指点点。
“再说了我爹也是谋求六连元,才这麽煞费苦心谋划。不然我随便考考,只要榜上有名就行。倒数第一也没事。反正我倒数第一,我是同进士,我也不可能真按着那些寒门同进士的道路当官啊。我爹会让爵给我,我也是会顺遂的。”
苏琮沉声强调六连元,是为六连元才这麽煞费苦心。
不然像勋贵子弟,机会多的是,谁像他这麽刻苦求学了?
他眼下必须先强调乡试的某些规则。
最好上达天听。
帝王一怒之下整改也好。
直接“乱”了,既定的潜规则没用了——也就是大家一起难。这样父亲才有上榜的机会。不然……不然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头子,就算闭门苦读个三年,怎麽考得过别人几十年积攒的文学底蕴?
思恩闻言张张嘴。
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麽好。
六连元嘛,当然最好是自己人。听皇爷话的六连元,踏踏实实种田,忙着粪土沃肥的苏琮勉勉强强可以吧。可……可苏琮说的这些规矩,那就是皇爷最厌恶的世家“龌龊”事!
想不明白,思恩最後将家书交给苏琮,留下一句家书必须在什麽时辰前写完,就匆匆回自己的茅草屋写信了。
目送人远去的背影,苏琮慢慢的带着郑重打开厚厚的一叠家书。将父母的看完後,他拿起横平竖直颇有章法的大作,又看看年糕版夹着铜板寓意幸运一年的饺子,忍不住眼圈一红。
今年是他一个人孤独的过年;
今年也是他作为粪土金商号东家,带着五百号帮衆,一起过年。
可……可威风了!
等明年他做大做强,成为山东第一後,就可以浩浩荡荡南下去闵越了。
而後威风凛凛回京!
让世人都震惊,粪土真能化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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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十二年新春,武帝刚过个开心年,接到思恩的奏报後,嘴角扯了扯,亲笔书写叮嘱思恩只注意跟着苏琮好好学文化课就行,其他一概不用管。
反正他就看着,看着苏从斌能否顺利一次次顺利高中,以进士的身份回到殿试。
浑然不知帝王冷眼旁观的心态,苏琮哪怕说得轻巧,将目光直接对准乡试。但在家书里,可颇为担忧。就差操着老父亲的心,对着“义子”苏从斌再三叮嘱,诉说自己当初参加县试的心态,以及发现的问题。详详细细的写了八页!
苏敬仪看得酸溜溜的:“琮哥给你写的那麽厚,给我就两张纸。”
考生苏从斌这会知道苏琮在干什麽了,神情都有些萎靡,“我好好的六连元苗子啊,怎麽就成……夜香郎呢?”
虽说山东到底是北方,不像闵越那麽远。走京杭大运河,不到十日便可到达。可种田……
总觉得遗憾。
“若是让人的知道的,最多也就农学技术官吏。最高不可五品。”苏从斌忍不住又叮嘱一遍:“帝王开恩,才让我们知道琮儿在哪里。你可得谨慎,绝不可对外传。琮儿还是得从科考正途!”
苏敬仪恨不得举手发誓,表示自己宁可嘴巴哑了,也不会外传。
这苏琮,可真是……真是男主,但也的的确确是好官,能弯得下腰,踏踏实实从沃土开始。
所以得护着他顺顺遂遂当官做宰,这样有了权力才有机会去推广粮种,百姓全都吃得起饭。
见状,苏从斌吁口气,倒是闭关准备县试了。
当然,他也顺遂县试第一,府试第一,院试第一。
眨眼间,便是剑指元熙十三年的乡试。
“爹,一鼓作气,拿下乡试!”苏敬仪瞧着苏从斌窝在自家小小的考棚里,开始沉浸式演练,给人加油助威。
“你闭嘴,好好练县试!我这结束了,你就出孝然後眨眼间就县试了。忘记了,帝王金口玉言,你考上县试我才有资格进国子监?!”
苏敬仪闻言立马拎着自己的考篮进考棚。
侯门是财大气粗的侯门,又修了两考棚。
嗯,一个给苏敬仪。
一个给粪土金帮主苏琮,三年了终于名震山东,现如今带着一群沃肥小能手,杀去了闵越。据闻一路走,一路挖土。土坑挖的是依旧标准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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