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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敬仪等互保四人拿到“浮票”,即是後世的准考证。
考生名字写于醒目位置,字号最大,名字右侧为考生籍贯,左侧为考生年龄,另外浮票还详细记载着考生的身高,有无胡须丶胎记等主要特征。
也就相当于照片!
参加县试考试时,监考官就凭“浮票”上的特征描述,对考生进行现场勘验。
另外浮票考生名字正下方还有五个位置,是要填写座号的。
填写座号後,书吏会敲印。考一场换一次座号盖一个章,日後公布成绩时,就凭浮票核对成绩。
他才慢条斯理坐在书吏面前,擡头挺胸,力求自己的“照片”英俊潇洒。
书吏目测了一下,跟八岁秦延武一般个头的苏敬仪,缓缓落笔——身材较矮。
眼尖的苏敬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比秦延武高两个拳头,也就十公分!
他现在都有一米四六了!
快长到後世平均十四岁男孩的水平了。
他还会再长的!
长到一米八的!
就在苏敬仪琢磨要不要开口强调一下自己身高时,忽然间听得一声疾呼:“白书吏,可等等!这年轻人真是苏敬仪吗?这麽三年不见,看着变化那麽大?”
正记录的白书吏望着迈步而来的县尉以及随着人前来的两个书生,当即心中咯噔一声,有些害怕自己卷入纷争中,急忙给苏敬仪一行人介绍:“此乃大兴县的蔡县尉。”
“县尉大人掌一县司法捕盗丶审理案件丶判决文书,对我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不过开口的是?”苏敬仪打量眼带着些傲慢的,一身儒袍的书生,问。
蔡县尉听得职权,眉头一拧。
与此同时,开口的书生带着些傲然介绍:“此乃翰林院院士之子吴俊。”
苏敬仪哦了一声:“所以呢?他有质疑我的资格吗?”
吴俊面色一沉:“这公审时,我也见过你一面,当年的苏敬仪又黑又瘦,可现如今你看着倒是挺白的。且听闻苏公子在守养母的孝?怎麽养得这般红润有光泽,看着倒是荤素搭配妥当,精心调养过的。”
秦延武迎着这一声直白的质疑,就差直接说苏敬仪虚僞话,冷着脸开口:“怎麽,需要御医开个文书给你们吗?”
什麽玩意,翰林院也要掺和一脚吗?
“曾孙少爷息怒。我这兄弟也就是一时好奇。说来他也不通庶务,我看苏敬仪吃素长圆润些也应该的。就像那些畜生,比如牛啊,不就是吃素胖的?”一直没开口自报姓名的书生口道息怒,但话音却是加重,带着十足挑衅的意味。
还横扫前来的互保人员。
年长的两人一左一右按住暴脾气的秦延武。
定国公曾孙,若是被卷入文臣的斗争圈子,沦为他们的棋子怎麽办?
“蔡兄,这麽能这麽说呢?”吴俊边说扫过气愤的衆人,缓缓看向被骂畜生的苏敬仪,笑着道:“苏少爷,您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是跟您开个玩笑罢了。”
苏敬仪扫过眉眼间带着明晃晃挑衅的两人,确定自己一定肯定没惹过人。当即他毫不客气针锋相对:“当然不会跟你们计较拉,翰林院院士好有文采的,我羡慕多来不及呢。我做不了诗词,但是我想引用《诗经彼阳》来赞美你们!”
秦延武闻言差点眼睛都瞪圆了。
他听过传言,说苏从斌是缩头乌龟,但没想到这个苏敬仪更是个窝囊废!
“三叔。”凌敏低声。
先前国公爷只是埋汰一句苏从斌,这苏敬仪言语间也带着些呵护。没道理自己被如此冷嘲热讽,还能心平气和的。
所以想想他家三叔啊!
这三年被揍的那个惨!
秦延武沉着脸,捏着拳,做好打架的准备。
反正他曾祖父说了,要是遇到不长眼的,直接揍。反正他才八岁!揍死了都没事!
另一边吴俊瞧着笑盈盈的苏敬仪,飞速回想诗经。
苏敬仪迎着衆人各色视线,是铿锵有力,字正腔圆,朗诵道:“彼阳若至,初升东曦。绯雾飒蔽,似幕绡绸。彼阳篝碧,雾霂涧滁。赤石冬溪,似玛瑙潭。彼阳晚意,暖梦似乐。寐游浮沐,若雉飞舞!”
在场所有人:“…………”
吴俊眉头一拧:“这是诗经?韵律不对!”
“所以说您博学多才嘛!”苏敬仪一脸崇拜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教我唱乞讨歌的老乞丐说啊,遇到某些自说自话的人呐,就如此赞美他,畜生东西!”
最後四个字,苏敬仪是字正腔圆说。
“你敢骂我?”
“什麽时候骂你们啦?我说你们是初升的朝阳啊,那样朝气蓬勃啊!”苏敬仪无辜的往县尉身後一躲:“县尉大人,你评评理啊!我绝对绝对是真心赞美他们的。你们不能能为我夹着口音,就这麽欺负我吧?我明明说的很清楚啊,畜生东西,废物傻逼!”
这话语绝对没有任何口音,而是字正腔圆,清清楚楚。甚至尾音有绕梁三日效果,久久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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