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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这人的境界连我也看不透,但直觉上很危险。”操千曲凝声告诫几人,“日后若是再遇上了,最好离他远些。”
离开楼外楼后,李鹤衣两人费了番功夫才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
付钱时还出了点岔子,阗都城的店铺大多是修士开的,收钱自然也是收灵石。李鹤衣身上的灵石只够付一间房,只能转头看向段从澜。
段从澜心领神会,从怀中摸出一只钱袋,拎着抖了抖。
随后抖出了零个灵石。
两个人和掌柜大眼瞪小眼。
“……”李鹤衣小声问,“这就没有了?”
段从澜:“嗯…应该是没了。”
李鹤衣不敢相信:“你该不会把钱全拿来买镯子了吧?”
段从澜也有些困惑:“钱不就是用来买东西的吗?”
“……”
李鹤衣说不出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外头天都黑了,更夫都在提着铜锣巡街报时了,再找别的住处也不方便。跟一群陌生男女躺一楼的大通铺更不可能,味道太冲,还不如睡野外。李鹤衣只得先付了钱,两个人挤一间房。
考虑到一路上段从澜表现得四体不勤,比他还要骄生惯养,床自然让给段从澜睡,李鹤衣则靠着椅子将就了一晚。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他本以为会睡不好,没想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一股沉重的困意与疲倦感就涌了上来。
烛灯被吹熄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唯有银蒙蒙的月光。
段从澜唤道:“李前辈?”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又唤了声:“李鹤衣?”
依旧没回应。
黑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段从澜起身站了起来。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又长又窄,蜿蜒地爬向屋子另一侧的李鹤衣,最后将他整个人笼罩裹缠。
段从澜挂在李鹤衣身上,轻声叹气:“阿暻,我实在太饿了。”
无梦的一夜。
次日辰时,日光从木窗户落进来,洒在李鹤衣脸上,晃得他眼睛疼,抬臂挡了下,惺忪地撑开眼。
他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身上还搭着一件外衣。
段从澜不知去了哪儿,屋里没人,只有楼下的街市远远传来喧闹的人声。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李鹤衣甚至有点不想起床,赖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梭下地。拾掇完自己后,又在桌上发现了一张木片。
木片上是几个鬼画桃符一般的字,像是用锐器刻的,歪七八扭。李鹤衣左看右看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字形。
[去觅食不用等]
下方还画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图案,大小眼,长长的一条,尾巴似乎还断了,搞不懂是蚯蚓蜈蚣还是蛇。
总之应该是段从澜留的。
李鹤衣觉得奇怪,这人怎么又出门觅食,他们昨天逛街不是还买了不少糕点吗。但仔细一想,期间段从澜好像光顾着投喂他了,自己却几乎没动口。
除了木片,桌上还放着个檀木匣子,掂了掂,很有些分量。
李鹤衣狐疑地打开木匣,乍泄的珠光瞬间晃瞎了他的眼——
里面竟然全装的是螺钿首饰,钗环簪钏,什么都有,下面还铺着厚厚一层红珊瑚和珍珠,满匣子流光溢彩。
李鹤衣看呆了,赶忙把木匣放下,匆匆将芥子镯里的叶乱揪了出来。
叶乱出来后抱怨:“总算记起我来了?里头黑得要死,我都快被憋死了。”
李鹤衣催促:“你先看看这个。”
看见匣子里的珠宝,叶乱也被狠狠惊了一下。
“嚯,这么阔气,金仙蝶贝和绿宝螺做的螺钿簪子,这个珊瑚就更奇了,是琅玕仙洲独有的凤凰血,看这纹理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变异珍品,还有这些珠子……”
叶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跟报菜名似的,砸得李鹤衣头晕。
他忍不住道:“…不会全是鲛人泪吧?”
“那倒不至于,只是普通的白玉珍珠,不过成色极好,一斛下来也得上万灵石了。”叶乱啧啧两声,“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段从澜这是把老婆本都托给你了?”
闻言,李鹤衣更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啪地一声关上了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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