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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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第1页）

第41章41%

阿吉在爆-炸後一处倒塌的民居後发现了丽子的踪迹。

骨魔一路追寻着那股对于咒灵来说十分刺鼻的味道，最终停留在此处。阿吉从骨魔的背上翻下来，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不远处，一个破碎的花盆倒在地上，白瓷的碎片上还画着孩子笔迹稚嫩的涂鸦。

他脸色苍白，因为伴生咒灵的重伤使得他自己也变得十分虚弱。此刻他神情复杂地看向断壁残垣的阴影处，想起追踪她这一路上的轰响不绝的混乱景象，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他儿时的夥伴，那个温柔又文静的大姐姐，竟然是这场史无前例的连环爆-炸案的凶手。无数人在这场灾难中家破人亡，她所经之处，无不是哀鸿遍野的一片狼藉。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是另有苦衷的，丽子姐。”

阿吉垂眸看向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嘴唇翕动片刻後轻声道：“但就算有再多的苦衷，也没办法挽回那些被你惨死在废墟中的无辜的人。”

“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你还想对我说些什麽吗？”

那团瑟瑟发抖的阴影一直在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些什麽，她躲在阳光照不进的角落里，阿吉上前两步，才发现曾经明媚鲜活的花季少女竟然已如枯萎的花儿般干瘪腐朽了。

阿吉慢慢蹲下身，透过对方肮脏打缕的头发直视着丽子神经质般游移不定的眼睛，她瞳孔涣散，眼窝凹陷，脸上层层叠叠的褶皱死皮将她映衬得如同恶鬼一般。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她仿佛没有注意到阿吉的存在，允自啃咬着自己的指甲，直到将手指咬得鲜血淋漓也不在意，反反复复得小声嘟囔着，“不是我干的，滚开……从我身体里滚开——”

她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让阿吉心中酸涩，但丽子的话又让他眉头紧皱。想起之前在公司时见到的“另一个丽子”身後涌动的不祥阴影，阿吉只觉得心头发冷——若是她不过是被人所操控的工具，那这些血淋淋的杀孽又该由何人承担？恩仇有报，死了这麽多人，不是一句“情非得已”就能说得清的。

阿吉苦笑一声，沉默良久後抿紧嘴唇道：“丽子姐，我不能帮你，我帮了你，就对不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可我也不能让你承担本不属于你的罪行……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东西还在不在你身上。”

将自己缩成一个团瑟瑟发抖的少女恍惚良久後无神的双眼才慢慢聚焦。她早已流不出泪来，嗓音像沙漠碎石摩擦般干哑难听，怔愣着注视着少年坚毅清俊的面容，忽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阿吉？”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阿吉的衣角，在洁白的衬衫上留下一片污浊的血渍，力道之大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根浮木。她声嘶力竭地哀求道：“你是来救我的吗，阿吉？你帮帮我，帮帮我！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

“那东西，还在不在你身上！”远处已经有警车的声音传来，阿吉反手攥住丽子的干瘦的手腕，神色焦急地厉声道，“即便我想帮你！我们也先要把那鬼东西抓出来！不然不会有人信你的！他们只会相信眼睛看见的东西！”

丽子嘴唇颤抖着慢慢松开了拽住阿吉衣角的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麻木，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再次缩回阴影里。

“‘它’走了，它带着我跑到这里，引爆了最後一枚炸-弹後，就不见了……”丽子低着头轻声道，一行泪水从她干涩的眼角流了出来，“把我交出去吧，阿吉。”

“不论如何，我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而且，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她抱住膝盖，像完全放弃抵抗似的一动不动，任由那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突然，一只苍白的骨手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

“谁能证明他的清白？！”

在城市的另一端，咒术高层的亲卫队将两年前杀死38个咒术师後逃之夭夭了的伏黑清定团团围住，为首的老者脸色阴沉地看着又一次拦在少年身前的五条悟，对这个桀骜不驯的五条家主恨得牙痒痒。

这个忤逆顽劣的竖子！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被五条悟牢牢护在身後的清定，嘴角耷拉着，眼底不自觉地露出些许轻蔑之意。高层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群老牌贵族私底下玩得有多乱，但对于这种把能力强悍的漂亮少年教养好了再送到家主床上的肮脏花样，他还是觉得十分厌恶。

一个被□□熏心的毛头小子，一个供人取乐的宠物，凭什麽能够拥有这种他求也求不来的强悍天赋！

但他刚想说些什麽，就被一道凌空袭来的利爪狠狠击飞，狼狈地摔进了护卫队中。

“真是抱歉，手滑。”夏油杰维持着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温柔笑意，半点看不出刚刚驱使咒灵试图当衆谋杀高层。他的眼神幽深晦暗如深不可测的黑海，脸上的笑容如同一张完美却虚浮的面具，给人以莫名的畏惧感。

这只烂橘子看人的眼神让他恶心——

他垂下眸，不自觉地摩擦了下指尖，勉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对着那个被护卫们扶住满头冷汗的老者歉意一笑：“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您和您的手下是以何种身份来质问我们的呢？”

“作为咒术师，我们已经不属于咒术界，而作为合法公民，我们只需要受到本国法律的约束。”他好脾气地笑了笑，轻声道，“引发爆-炸的凶手另有其人，我们已经将全部的线索提供给了警-察，而作为公民，我们也尽了自己应尽的一切义务，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阻止这场惨案。”

他说着，慢慢皱起眉头，装似困惑地真心实意地发问道：“还是说，你认为自己的权利在政-府之上，足够代替国-家机器来衡量罪行，执行判决？”

五条悟适时地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坏笑，踢了踢脚边那一大堆数量惊人的□□，阴阳怪气道：“哦，老子救苦救难还救出错来了？要不把这堆玩意儿送你怎麽样？”

他身形高大，像护崽的猛兽一般挡在清定身前，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冰冷的嘲弄：“我的人用不着你来管教，那个冒充清定的混蛋我早晚有一天捏爆他的狗头，就不用你费心了，老头。”

他看着对方那群人群情激奋的蠢样，不带任何感情地扯了扯嘴角，“只会将怒火和怨恨施加在无辜躺枪的人身上只能更加证明你们的无能，想要替亲人报仇，就别光靠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视频来给人定罪。小心成了他人手里借刀杀人的刀。”

面对如此犀利的诘问，被一群护卫衆星捧月般团团围住保护的老者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颤抖，梗着脖子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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