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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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第1页）

第97章97%

被五条悟打进icu的高层们此时正在各自的病房里鬼哭狼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左腿被打了石膏高高吊起，右眼肿成了桃子，一个鼻青脸肿，顶着猪头的老者气得胡子都在哆嗦着，胸口不停起伏，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大力拍打着床板，一边对着一屋子下属声嘶力竭道，“五条家欺人太甚！竟然如此羞辱我等！老夫为了咒术界的未来忍辱负重！而你——你们这群废物为什麽连几个毛孩子都应付不了，留了那麽大的把柄在夏油杰手里——”

他脸色铁青，双目圆瞪，看上去像是要活吃了这几个站在他病房里磕头的废物，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他们知道了多少？！”

一排一级咒术师正苦着脸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若是五条悟在此便会发现，这群人里大部分，咒力皆是十分虚浮，根本还算不上一级，只有为首中年男人的实力碾，勉强能看。

他此刻面色阴沉，面对上官的无情斥责心里颇有些不服气，但面上仍是一派惶恐，恭恭敬敬道：“是吾等无能，请大人息怒，请大人息怒！”

说着，他咬着牙磕了个响头。在现代社会很少有人会行如此大礼，但他的上官却格外重视尊卑之分，将文化糟粕奉为圭臬，明明只是一个使了阴险手段上位的小人，却要求下属百分百的服从尊敬……但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他们不能不低头。

中年男人深深俯首，掩下眼底浓郁的怨恨，任由滚烫的茶水砸了他一身，在同僚嘲讽的眼神中颤声道，“……人都死光了，而且去的人明面上都和您没关系，他们没有证据的——”

“蠢货！废物——”打断他的是老者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表情扭曲道，“我怕的是那几个毛头小子的污蔑吗？！他们就算告到总监会也没用！哼，这件事有谁没沾过光？！我怕的是——”

他忽而闭口不言，硬生生憋住了接下来的话，暴怒的神情中竟有几分恐惧。老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随手将床头的暖水杯狠狠掷出，阴婺的目光扫过一身狼藉仍旧恭敬跪拜的男人，冷声道：“给我滚出去！”

被玻璃杯砸破的额头伤口狰狞，但为首的中年男子仍旧面不改色地叩拜，起身，退出病房外。他站在门口沉默地伫立片刻，听着其馀人的冷嘲热讽面无表情地随手擦掉脸上的血，允自扬长而去，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病房内的老者脸色铁青地坐在床上，他眼中闪过忽明忽暗的冷光，纠结片刻後还是咬牙下了决心。完好的那只手微微一动，一张泛黄的古怪纸张便凭空浮现，他以指做笔在纸面上斟酌着写下一行行文字，最後快速结印，这封奇怪的“信件”便化为一道血光消隐无踪。

他沉着脸窝在病床上，再没有在下属前耀武扬威的压迫力，反而像个真正垂垂老矣的老者，疲惫无力。他侧过脸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忽而长叹了一口气，紧闭双目不愿再看。

与此同时，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几个不同的病房里，这些不合常理的画面被分割成几块，实时展现在千里之外东京希普雷萨集团新总部，地下实验室的投影巨幕上。

“佐藤，清原，日下部……这两个加茂家的老爷子平时傲得像只打鸣公鸡，竟然也会和他口中的‘下等贱民’混到一起？”

五条悟阴阳怪气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指-尖微动，手中空了的易拉罐便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挤压成一个标准的金属圆球，被他漫不经心地抛上抛下。他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刚想再继续嘲讽两句，便被夏油杰轻轻敲了下头。

“礼貌点，悟。”他温和笑道，“不要侮辱公鸡。”

在他们关注那个无能狂怒的高层的时候，清定却若有所思凝视着那个被赶出房间的中年人，冰冷而理性的视线在他转身後紧绷压抑的表情上停留片刻。

五条悟鼓起脸轻哼一声，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了两下椅子後便将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架在桌子上，整张俊脸上都写满了“无聊”二字。

“这群老古董竟然真的小心到这种程度，呵呵，特制病房，连帐都没下，还有这种早就失传了的传令禁术……”他嘴角弯出一丝冷淡的弧度，苍蓝色的眸底不见一点温度，那颗圆圆的金属球瞬间化为齑粉，“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

“话说回来，他们为什麽没有发觉自己身上多了点东西的？”夏油杰好奇问道，却只见五条悟和清定相视一笑。

清定摊开手掌，掌心中生长出一点涌动着的银色金属，以奇妙的韵律运动着，渐渐变成了人类肉眼不可见的一团透明，随着他手-指轻弹，那点奇异的银色就这麽在夏油杰的感官中消失了。清定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因为这就是‘你’。”

人要如何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密思拉合金吞噬基因的特性不仅可以用于战斗和进化，在更多时候，它被运用于润物无声的潜入。这些被清定特意“清洗”干净，恢复原初形态的流体金属会吞噬并僞装成宿主的一部分，遵循主脑的命令潜伏在宿主体内，成为清定的另一双眼睛。人类能够分辨出个体与个体间的差异，却会对自己本身的变化视而不见。这一点银色融入人体，就像水滴汇入大海，再无踪迹。

他们没办法将潜伏在高层中的敌人一个个揪出来，却可以让他们自己暴露踪迹。五条悟衆生平等的暴力殴打掩盖了密思拉合金的侵入，在肉-体剧烈疼痛和自尊受挫的怒火中，他们根本无瑕理会那一点小小的刺痛，就这样把这些小间谍带了回去。

这是清定在人格模块补完进度推进後开发出的新功能。为了不留痕迹和避免伤及无辜，这些被特殊处理过的密思拉合金在激活後就不能重复使用，在失去主脑的控制後，它们会快速衰变，最後被人-体自然而然地代谢掉。

巨幕上的图像一个接一个化为漆黑，这意味着清定已经断开了链接。他随手一挥，病房中老者写信的画面又再次出现，最後定格在那张信纸上，放大在三人的眼前。

“……这是什麽纸？”夏油杰眉头微皱，随口问道。

本来因为无聊而昏昏欲睡的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落在回放画面上的视线，顶着夏油杰疑惑询问的眼神纠结片刻後还是开口，叹息道，“这是人皮。”

他在夏油杰陡然冷厉的眼神中耸了耸肩，嗤笑道，“这就是这种传令密法被列为禁术的原因，看来他们还真的长进了不少。”

而这封信纸上的内容却令人感到意外。

清定看着信纸上血迹斑斑的一行行文字，只觉得人类的世界果然足够荒诞，时时刻刻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在抛球玩的五条悟，那颗小小的金属球在半空中被一道银影快速掠走，吞没不见。他眉眼弯弯，笑得灵动狡黠，两汪小小的酒窝像是盛满了蜜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顺无害。

“我有个好主意，能够将这群虫子一窝端掉，斩草除根，但需要你们同意才行。”他跪坐在五条悟腿边，无比依恋地用白皙的脸颊紧贴在男人的膝头，猫儿似地轻蹭。他微微扬起下颌，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上面黑色皮质的颈环仿佛某种不可以明言的暗喻。他知道这种由下而上的角度会让他看起来更可爱，让接下来的事情成功率大幅提高。

五条悟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小羊紧贴着他撒娇，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让那温凉柔软的口勿落在指-尖。垂落的银色发丝扫在他手背的皮肤上，勾得人心头发痒，五条悟居高临下，定定地看着正在诱惑他踏入陷阱的神奇生物，盛满整片银河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你想做什麽呢？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把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抓出来杀掉，这群人就会自取灭亡。”

五条悟眸光微暗，声音轻哑，两条长腿肆意交叠，抽出手鈎住那截象征着归属和保护的颈环，迫使清定不得不仰头正视他，任由那可以瞬间毁灭物质的手在他致命处暧%昧流连。而他的身後，倚坐在桌边上夏油杰正微笑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头发，像是在逗弄不听话的猫咪。

“……”被两面夹击的危险感让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小心思，正色道，“我研究了丽子身上的黑色金属和从白窟山庄中带回来的智械体遗骸，发现他们都被不明物质污染过，活性大幅度减弱，但却具备了叠代繁殖能力。唯一能束缚住它的，唯有宿主本体的精神力——”

他的笑容仍旧天真温驯，但五条悟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双冰冷金眸中闪过的阴狠憎恶。清定笑意温柔，一字一句道，“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斩草除根，就算杀了他，将他从物质层面消除，他也仍可能借助另一个躯体再生。”

说到这，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之前与那人交手的画面一幕幕闪现在眼前，清定眉头轻挑，对着五条悟轻轻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不过我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能力。”

“既想脱胎换骨，又想寻觅长生的贪婪之人。他以为自己被困在了与咒力并不兼容的智械体遗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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