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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渺盛情邀请,尘离却更不知所措起来。
他躲避着那双充斥着温柔情愫的双眸,挪开视线竟端详起了身後,良久他才转过身,膝盖抵住榻边,手臂渐渐靠近。
程渺正准备阖上眼睛时,尘离却抓住程渺身後倚靠的锦被,抱在了怀中。
程渺失策地躺在床榻上,望着房梁,心中酸涩地吐出一口气:“你竟睡地下也不肯睡我身侧?”
尘离正欲解释,程渺起身,故作可怜相道:“既如此,那你睡榻上,我去找雁清睡就是了。”
谁料尘离竟直接将锦被扔在床上,双手压在程渺肩头,主动躺在了他身侧。
程渺笑眯眯地往床里缩了缩,手背假装不经意间擦过尘离的温暖,他侧眸观望了一眼,转而握紧。
“睡吧,阿离。”
“嗯。”
-
有了尘离在身侧,程渺没有被那哭啼声吵醒,一睁眼後便已是天光大亮。
尘离早早起身,木凳上放着洗漱的木盆。程渺收拾完毕後便想起还有昏迷的雁清。
雁清被程渺叫醒後还揉着眼睛,他猛地坐起身,恍惚间忘了昨夜发生的事,看着程渺含笑的双眸,意识到不对。
“我昨夜发生何事了?”
程渺随口道:“被阴气侵蚀罢了,这时已无大碍。”
雁清的手摸着隐隐发疼的後脑,迟疑着开口:“那为何我後脑却这般疼?”
程渺掩唇轻咳一声:“许是有後遗症罢了。”
雁清:“哦。”
“你既已无事,那便随我下楼吧,小二这时应当备好了早膳。”
雁清道了声好,便随着程渺一同下了楼。
店小二见状急忙迎了上来,看着程渺的眼神又恭敬却又惧怕,看得雁清模棱两可。
程渺却毫无反应,径直走到了尘离身侧坐下,目光所及,一旁的桌子上便放着画好的路线图。
程渺举杯望着柜台前的掌柜,笑道:“多谢掌柜。”
掌柜勾着僵硬的笑容,瑟缩了下肩膀,慌张道:“公子客气了。”
雁清不懂他睡熟的时候发生了何事,撑起身子望着那路线图发呆:“这是何物?”
程渺:“稍事我会带着阿离去调查一番,雁清,你同……”
“诶。”雁清的语调突然高了,尘离和程渺的目光紧紧落在那路线图上,雁清的手指放在一棵树上,凑近仔细瞧了瞧,“这是不是我靠着的那棵树啊?”
程渺将纸张放在手中认真端详。
这棵树不同于周围干枯的树木一般,唯有它仿佛只存在于春季,碧绿如常。
“看来那棵树有问题,不,或许是那个地方有问题。”
程渺叫了声掌柜,掌柜小跑着赶来,顺着程渺手指的方向看去:“公子?”
“我记得他曾说过一句话,这里要翻过几座山才能到达,而你只画了一条路线,便说明你来往只走了这一条路,你半年前离开这棵树应当还不曾是满树绿叶。”
“不。”掌柜反驳了程渺的话,“我去时与来时,这棵树都是如此。”
任何人经过想必都会被此处的树木吸引住视线,毕竟在秋日冬季,它硬是毫无变化。
“不仅这样,通过那条路来往的客人,也同时说过这件事。”
程渺思索後得出结论:“如此便说明这颗树木四季常春,甚至不知持续了多久。看来我们的确有必要去瞧瞧了。”
程渺结束早膳後,便带着两人一同前往。
他们租了一条船,到了岸边没走几步路便到了树下。
因风吹落的树叶依旧碧绿,程渺蹲下身检查了片刻,又起身由树枝望向树底。
程渺觉察不出一丝端倪,索性拿出符纸试验这棵树木是否被阴鬼或妖怪侵袭过的痕迹。
程渺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燃烧起来的符纸倏然灭掉,落在地上连灰烬都瞧不到一点。
程渺微微叹气,视线定格在那棵大树上,良久才沉声道:“这里……阴气极重,不知多少年前应当是乱葬岗,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许是有人为了改造,便在这四周挖河种树,又有村子环绕,却无人能驱散这里弥漫的阴气。树根当是吸收了死人的精血,才会如此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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