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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大彻大悟,终于了然为何他来到这里便心有馀悸,更明白他心底蔓延出的慌张和无助从何而来。
原来一切都在那人的计划中。
县衙将他抓住是受了道长的指引,廉元凯与他见面更是。
但令程渺怎麽都想不通的是,为何他会身在这道士的计划当中。
莫非他被那道士利用了?
程渺合眼,重重缓气,良久才心事重重地睁开,言语冷漠道:“你可否形容一番那道士的长相?”
廉元凯道:“不知,想不出,我也不知为何,我能回忆起的,便是那个道长好似并无五官,他的面部很平整,但是……他的嘴在动,没有一开一合,却能说话。”
廉元凯冷不防地一拍头,焦躁烦闷道:“为何我什麽都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那便不必再回想了。”廉元凯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程渺不愿他继续受此折磨,只好出声制止,“那个道长也许并没有那麽重要。”
他硬生生地将这乱糟糟的思绪从心底撇清:“为今更重要的还是找出柳树成精的秘密。”
尘离将两人的对话与神色尽收眼底,目光深沉。
廉元凯既已解决了心事,他便当真该舍弃前尘,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他回到家中整理了一下盘缠,又带着衣物和纪念之物决心离开这里。
为表感谢,他主动提出将心头血交给程渺。程渺虽不知廉元凯如何知晓他手中拥有琉璃瓶,但想来也是那道长的手笔。
结束後,廉元凯告别了程渺三人,经历此事他的身心皆蜕变。
雁清坐在桌前,像是有感而发:“原来一个人有了蜕变後,很多地方便都不同了。”
他们何尝不是呢?
雁清叹气:“这是我并无可追寻的东西。”他胆怯地看向程渺,自言自语,“我现在便想一直跟在公子身边,改变自己。”
尘离冷冷戳穿他的心思:“你只是想有个庇佑罢了。他如今可是能保你衣食无忧。”
雁清红了脸颊:“只要公子不赶我走,我便一直跟着!”
程渺紧绷的情绪在两人的交谈中渐渐平稳下来,他在思考着那些所有与这道长有联系的事。
廉元凯见到的道长想必与衙役们口中的正是同一个人,这些人包括程渺当是都被那道长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道长意欲何为。
尘离见程渺垂眸思考,冲着雁清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即道:“我还并未问过你,你让我贴在房梁上的符纸作用为何?”
程渺仰头凝视这尘离的眉眼,眼底涔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迷离:“本是想着今晚那棵柳树还有所行动时,我先行一步将廉元凯控制住。只是廉元凯离开,不知今夜是否还会按计划行动。”
尘离:“那我们便守株待兔。门外的那棵柳树有我看着,你可以暂且休息。”
说到休息,程渺的确比其他二人看着更要乏累,只是他并不愿将担子交给尘离一人处理。
况且他还有疑惑未解。
“两年前廉德因自身缘故吊死在了那棵柳树上,那棵柳树不知不觉吸收了人血尝到了好处。它便开始修炼,将祝家人控制并指引到树旁,死了多少人便吸食了多少精血。”
“直到祝家人全部死光它仍觉得不够,柳树的枝桠生长蔓延,那散发的气味又引来了其他人。我想那柳树上开的花朵,正是死人的数量。”
程渺的说法尘离认可信服,他点点头,眸中映着坚定以及对程渺的欣赏:“我们子夜见到的那尸体便是证明。只是凭空消失的其他人……”
程渺:“不知是否和那道士有关。”
程渺又想起来酒楼小二同他提供的线索,县衙所隐瞒的正是有村民陆陆续续吊死在了树下的事。
此等非比寻常令其他村民几乎不敢在祝家门口行走,唯恐自己夜半三更被那柳树招引了去,随即没了性命。
程渺将全部已知信息慢慢串联起来,由此更加确定了那棵柳树道行颇深,也许早就化作了人形。
“今夜正好证明一下我的猜测。若此事为真,夜晚定还会有被控制之人自行前往,到那时能阻止一个便是一个,若阻止不了,也好查出那些尸体身在何处。”
程渺现在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面对此等对手,若是查探那柳树的真正实力,恐怕还要浪费些时日。
“阿离,你要助我一臂之力,今夜注定又是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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