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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们二人若是贸然与那树妖争斗的话,说不准会两败俱伤,程渺不愿毫无准备地前去与树妖拼个你死我活。
“你用我的血。”尘离思索片刻果断提议,“我的修为有千年,若是用我的血制符,想必要比你的效果好上多倍。”
程渺直接拒绝:“虽然只是取血,但只要符印起了作用,定会损伤你的修为,我不能……”
尘离握紧程渺垂在身侧不安的双手,温声道:“如今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程渺欲言又止,可他终究是别无选择。他纠结良久这才不得不将尘离带回了房中。
对付树妖并不必用心头血,可指血也要取很多。尘离将衣袖褪起露出手臂,将程渺放在桌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拿起,他眼都不眨便划破了手臂。
只见鲜艳的血渗出,程渺立刻将几张符纸蹭上那血,赶忙写出符印。
他找出一条干净的布料,急忙处理了尘离的伤口。
可自始至终尘离都未吭一声。
“你若是说疼,我还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一番,可你这也不说话,我都不知该怎麽办了。”
尘离的唇色苍白,程渺知晓那是他取血的缘故,他动了动身子,转而坐在尘离身侧,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眼眸相对。
“阿离,你当如何?”
尘离还能如何,他不会主动只得由程渺来,可他疼吗?确实不疼。
这千年来的修炼早就让他不惧这点疼痛,但程渺想借机安慰他。
尘离故作面露痛苦,他腾出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臂,唇角颤了下,道:“疼。”
这一声疼竟颇有种虚张声势的意思。
程渺的手还未松开,他自觉地向前一凑,吻在尘离冰凉的唇上。
可眼下并非亲昵的时候,程渺正准备撤身时,谁料尘离却一如反常地揽住他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冰凉逐渐转为热意,两个人的身子也腾地升起热流,尘离不擅长这些,唇齿相扣却时常咬住对方嘴唇。
程渺吃痛一声,尘离便立刻将他松开,满面酡红地望着程渺,嗓音温柔却又有几分歉意:“渺渺,情难自控。”
程渺听着那声许久未听到的称呼,嘴角一勾,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阿离,还是你叫的好听。”
那只假狐狸可是叫得毫无感情。
“不说这些了。”看到尘离眼底掩盖的情欲,程渺及时转移了话题,“我们应去庭院听着那柳树的动静。”
尘离哑声道了声好。
两人自房中前往庭院,不过多时便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
程渺来不及迟疑便出了大门,那柳树毫无动静,可自不远处却慢慢走来一个乞丐。
那人脸颊脏兮兮的,他当是不过十五的年纪,身上的衣物也很是简陋,很多地方已有破洞,在这寒冷的冬日看着煞是可怜。
他那双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的眼睛因风一吹微微露出,程渺见他眼神空洞,定是被控制住了。
不出程渺所料,那乞丐自顾自地走到柳树下,他的身子很是轻盈地一跳,双手便抓住了高处的树枝。
程渺顺着他所攀爬的地方一瞧,便见那时他用匕首斩断的绳索依旧挂在树枝上,而那乞丐越靠越近。
程渺意识到这乞丐要做什麽,他便再次扔出匕首,可这次那树妖好似早有准备一般,匕首生生落在地上那粗绳都毫无反应。
而乞丐甚至已将脖子伸进那绳口处。
程渺只得飞身而上,生生拽住那乞丐的双腿。
树妖也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那树枝趁着程渺专心救那乞丐之时,绑住了程渺的双腿,将他重重一甩,他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五脏六腑甚至被砸得生疼。
他良久都未能爬起来,甚至连扔出符箓的力气都没有。
纵然是乞丐也该有活下去的可能才对,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就在他准备做出些什麽的时候,暗处的尘离也终于现了身,粗长的狐狸尾巴现出,将那乞丐团团裹住。
他腾空而起,手中的剑飞快地在那树枝上乱挥着,鲜血迸发而出。
尘离趁着树妖疼痛撤回那飞出的树枝时,尾巴用力一压,那乞丐便被平稳放在了程渺身侧。
此时的程渺也强撑着不适站起了身,目光注意到藏身在柳树後的树妖人形。
程渺目光一凛,神色凝重道:“若你此刻放手我还能助你入轮回,你这树妖莫要再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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