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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种?!这时候的人显然还没有流行起用震惊体,一个个还真以为有这么多猜测。
但不论是几种,卫青这会子都注意不到了,即便早有猜测,但在最后一只靴子落地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头晕目眩——
二十四岁,怎么会二十四岁就没了,岂不是说去病如今只有十年左右到寿数了!?
上天何其残忍
不仅是他,武将、甚至是某些平日里反战的文臣,这时也是顿足捶胸:“怎么、怎么这么年轻就去了呢!”
真当他们喜欢头上养个祖宗时不时来劫掠屠杀一番呐!他们不过是痛惜民力,加之之前实在没能担当重任的将领,生怕再打次大败仗,那信心可就真散了!
如今好容易天降神将,却又早逝,如何能不痛惜!
“死法全套?”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引住目光的时候,只有霍去病非常不讲究地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别人多少都有些忌讳得罪人什么的,霍去病没这个担心不说,他对天幕上说的“那个霍去病”还没啥代入感,偏偏年岁还小,说起生死之事来也没什么忌讳。
可他不忌讳,有人忌讳啊……几乎是下一瞬,来自舅舅的铁拳就立刻招呼到了脑门子上。
小霍同志经过多年练习,闪避技能说实话已经练习的很纯熟了,在感知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想躲,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铁拳还是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诶哟!”卫青这一下可没留一点手,就是霍去病这种挨揍挨惯了的,都险些疼的飙出泪来。也就是要面子的心思重,才险险没让它落下来。
看着外甥愤怒转过来的头,卫青甚至连作为‘作案工具’的手都故意提着没放下,他黑着脸,显然有恃无恐。
小霍将军:……
……
hhh,夸张了夸张了,目前比较主流的猜测一共有三种。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猜测,还得归因到史官身上。
关于霍去病的死,司马迁在《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的记载是:骠骑将军自四年、军后三年,元狩六年而卒。意思是霍去病死于出击匈奴后的第三年。
司马迁和霍去病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他的记载按理来说是最权威的,但很可惜,因为他与卫霍之间众所周知的私人恩怨,加上记载实在太简略,如此位高权重的人二十四岁去世,仅一个“卒”字就没了,如何不让人浮想联翩。
……
在天幕说到“史官”和“司马”这两个指向意味极浓的关键词后,大量视线便都若有似无地扫向了太史公司马谈。
司马谈并不慌乱,臣子间的恩怨是非陛下不会在意,他出列行礼:“陛下,犬子亦名迁。”
刘彻眸光一闪:能留名青史,他这部《史记》写的不错?
“几岁了?”
“一十六岁。”[1]
“……成吧。”却是断了将人召来的念头。
要写史,阅历、学识缺一不可。十六岁,癞子都还没发痒呢。
***
明朝
陈仁锡不住点头:“卫霍之功,安能没乎!”
以卫霍二人功绩各自单独列传绰绰有余,太史公偏以二人外戚身份将以合传,且笔墨极尽简略,显然是被私怨裹挟,他对此亦多有诟病。
……
这可不是我小人之心,在《史记·佞幸列传》,司马迁就将卫霍两位将军提在了末尾。佞幸是谁,是邓通、韩嫣和李延年这些武帝男宠!
他虽然只是作比较,但作为玩儿文字的文坛巨匠,别告诉我他不懂以讹传讹、三人成虎!?这甚至成了不少人认为将军与帝有私的“证据”!
学者李景星就在《史记评议》中就说“篇末以卫霍结,更是毒笔,史公之意,鄙薄卫霍极矣。”
……
臣子们心情也都有些微妙:原是早有前科,难怪被人怀疑在阴阳怪气了……
一个个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是坐等司马家倒霉:刘家陛下,一个个可都记仇心狠的很……
*
原本还算冷静的司马谈早在“将军与帝有私”几字出来时便重重往地上一跪,额间冷汗直流:“孽……孽子无状,还望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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