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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为了摆个造型,显得好看而已——毕竟是坐在竹林里,要是喝着热可可睹物思人,实在是太容易出戏了。”
清亮笑意透过眼底,苏时抬臂勒住他肩膀,前倾身体落了个吻,笑吟吟仰头望着他。
“我既然走了这条专长发展,就不至于期期艾艾。看着难熬,其实也大都是为了任务铺路罢了,我甩锅甩得本来就风生水起,只不过偶尔入戏深了一回,居然就被你给抓了把柄……”
陆濯听得哑然,却也再不同他提那暗伤有多凶险,他以为的“不疼”其实有多伤神。只是低头埋进爱人的颈间蹭了蹭,脸颊贴上颈间安稳有力的生命搏动,收紧手臂悄声开口。
“以后都给我。你说的我都信,真心也信,假意也信。”
苏时呼吸微滞,胸口忽然发烫,眼眶莫名涌起湿热,用力一翻身便将他掀了下去,叫两人面对面侧躺着。这才满意地展臂将他抱住,用力收了收手臂:“胡扯,唬谁也不会唬你的。”
陆濯笑笑没应声,只是展臂将他拥住,贴着他的额发轻轻蹭了蹭。
苏时眯了眯眼睛,挪了挪身体靠进他臂弯里,忽然意识到胸前伤痕竟不似以往那般扯得疼痛,下意识摸了摸,才忽然意识到那道伤口竟不知不觉早已痊愈,解开绷布一看,已只剩下了浅白的伤痕。
“绝魂剑的伤虽然只落在身体上,却必须要神魂之力才可痊愈。你神魂上原本有暗伤,所以才一直拖着不好。”
温声解释了一句,陆濯将他往怀里护了护,抚着怀中人依然清瘦的脊背:“你刚刚痊愈,一定很累,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也不能老是睡,我还有锅要背呢……”
虽然确实一靠近自家爱人就惯性地犯困,苏时却毕竟还保留着在下级世界锻炼出的责任心,打起精神坐直身体,盘算着依然可能着手的机会。
到底也没能将这件事蒙混过关,陆濯心头一突,连忙跟着他坐直身体,抢先老老实实低头认错:“是我不好,都已答应你了,却还是没能帮得上忙。”
“这次不能怪你,是我当初考虑得周密过头了。”
想起在林中所见情形,苏时心情也越发复杂,深吸口气摇了摇头,沉吟着慢慢理顺眼下的情况。
“现在算起来,其实也还剩下了两个半的锅。当初所谓的屠戮村民、夺宝毁宗,他们其实都还没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我当初为什么要击杀清化,他们也没来得及弄清楚——清化的记忆我已封印了,宗门估计早已死无对证。只有村子的事,我们还得亲自走上一趟才行。”
“好,我陪你一道去。”
陆濯并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稍一沉吟却又道:“我捡的这具身体似乎叫人恨得厉害,按理说你又早该是不在人世了的,你我这样行走,会不会有所不便?”
“……会。”
被他一问,苏时却也不由头疼起来,揉着额角吸了口凉气,仔细将当时情形思量过一遍,目光忽然亮了亮:“其实也未必就没有希望。依我看来,当时他们虽然不肯承认你曾驱使过我,心中却未必是一点都不动摇的。”
那时灵识与圣君法力相抗,清虚道人和贺天阑都仿佛有话要说,却谁也不曾将话说出口,说不定就是因此而起了疑心。
陆濯于背锅一道毕竟还经验太浅,尚不解他念头,茫然眨了眨眼,苏时却已将一只手放在他掌心:“这具身体交给你,你去帮我困住他们,我去处理村子那边的麻烦。”
那座村落其实是圣君先盯上的,他抢先一步,一把火将整个村子烧成一片焦土,却暗中将村民转移到了百里外的一片山坳中,又用幻阵遮掩,硬生生在对方口中夺下了这座强者陵寝。系统只要结果,并不严格要求过程,是以他虽然瞒天过海,却也被顺利算成了通过。
他还在思量着究竟要怎么办,陆濯的神色却已严峻起来,微蹙了眉握住他的手:“不行,神魂离体太过危险,你如今正在紧要关头,绝不能再受伤了。”
苏时微微挑眉,几乎便要追问究竟是哪来的紧要关头,迎上爱人难得严肃的目光,终归只是若有所思地微抿了唇,轻轻点头:“好,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的语气极温和认真,竟没有半分不愿,却反而令陆濯怔了怔,因为难得强硬而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来,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蹭了蹭:“我不曾解释,你如何就敢信我……”
都已经高兴得抱着人蹭了,还非要自己把话说出来。
苏时哑然轻笑,顺手揉了两把在颈窝拱来拱去的脑袋,轻笑着低头看向他:“你信我,我自然也得信你,不然你岂不是赔了本?”
迎上他眼里清润笑意,陆濯也不禁笑起来,忽然直起身,望着他诚声道:“只要将你赚回来,赔本也无妨。”
苏时眼眶狠狠一酸,心口淌过汩汩热流,深吸口气散去哽咽,将人拉进怀里拥住。
他心中仿佛积了无数想说的话,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越发用力地收紧手臂,闭上眼抵在宽阔肩襟,心里就不觉暖融成一片,竟忽然觉得连任务仿佛也不是那么必要了一般。
……
要命。
这个念头才生起来,苏时就警醒地打了个激灵,想要撑身坐起,却忽然意识到对方正稳稳扶着他的手臂,往榻上轻缓地放倒下去。
“不行,我们还有正事,先留着晚上再说——”
苏时有些着急,抬手抵住他说了一句,额上却已落下安抚的轻吻:“我知道,我是在想办法。”
这算什么办法。苏时咬着压根吸了口凉气,正准备动动手提醒对方先办正事,眼里却忽然闪过讶异锐芒,动作不由缓了下来。
原本属于他的法力迅速流逝,灿阳般的滚烫法力却随着亲近的动作,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神魂之力悄然交融,莫名熟悉的印法层层叠叠落下来,直烙进他神魂深处。
他忽然想起了这是什么。
在那个不被揪耳朵就是被揉尾巴的动物世界里,因为某位黑暗伴生兽的临时掉线,他曾经客串过一次对方的伴生兽,缔结过一份特殊的契约。
那份契约有些奇怪,明明是他来负责守护,所有受到的伤害却都会由对方去承担。
他居然一点都没能想到,这个契约的印法会是通用的。
“我也不是白白追着你走了那么多世界……”
陆濯稍稍放开他,气息因为法力的大幅消耗而稍有不定,黑彻瞳眸里却光华满溢,唇角挑起欣然弧度。
新交融的法力缓缓流动在两人体内,耀眼的光芒渐渐消散。
温热手掌拢在他脑后,陆濯单臂支着暖榻,将他的上身稍稍揽起,指尖透过柔软发隙,含笑轻揉两下:“这下跑不掉了。”
“我不就跑过一次,也至于你念到现在。”
苏时眼中泛起潮气,哑然笑起来,也使力撑身坐起,就又被他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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