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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又开始发疯。
杨筝厌烦极了,她知道,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你爱怎样想就怎样想。”
她推开拦在身前的人,拢紧几卷书疾步朝外走。
“怎么,不再为自己申辩了?”
魏云意当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袁修承的存在激怒了他。
——那个小蛮奴假装天真单纯就能骗过了你吗?为什么你在他身上花的心思都能多过对我?
纠缠之间,她怀中的和架上的书卷纷纷掉落在地。
魏云意将她逼到退无可退,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不甘心才问出那样的话:“杨筝,你对那小蛮奴很好,对兄长更好,可是你当初对我为什么就那样冷冰冰?”
日光从门窗闯入。
高大的书架旁,光影有细微的变化。
“我没有。”
“你有!”
魏云意低声嘶吼,他觉得他胸臆间积攒着无法宣泄的孤凄,那种无边无尽的感觉生出深裂的谷,他就站在谷崖边凄惶无助摇摇欲坠:“你让我绞尽脑汁才得以接近你,但你始终吝啬你的柔情蜜意……杨筝啊,是你让我绕进这情字局里无法脱身的!”
他的那双眼睛,此时潮湿得像要掉下泪来。
杨筝别过脸,许久后,她轻声说道:“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呢?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仅是叔嫂,既是叔嫂,就该有叔嫂的分寸。”
“我不要。”
“魏云意。”
“我与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他的目光抚过她颈项,抚过她的嘴唇、鼻尖,抚过她的眉眼,逐渐柔软,似乎充满爱怜:“我们的关系,我说了算。”
这句话是!
她惊惧地回想起那个噩梦的午后,他酒气醺醺出现在她的睡榻旁……
……
“你怕被人发现啊?”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们的关系,我说了算。”
……
杨筝浑身僵冷。
无论清醒还是酒醉,他都可能成为一个疯子。
清醒的疯子,此时此刻伸出手来,卡住她的下颌。
那张脸一点点贴近她的面前,飞扬的眼睛里透出邪恶的凝视:“为了你,我可以无所禁忌。”
袁修承盯着摊开的书册发呆。
书房里发生的事,他看见了。
胭脂端来了甜汤,杨筝却不见踪影,问及,是去了书房寻书。
他打算和她一起。
也许是他走路轻,也许是正在争执中的人没有留心到别的动静,他走进去,站在书架旁边,才望见了杨筝的衣色,兀然就撞入了那一句质问里——
“你对那小蛮奴很好,对兄长更好,可是你当初对我为什么就那样冷冰冰?”
他的脚步为之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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