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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眠就站在灶房外,时不时偷偷往门里瞄一眼,目光里满是钦佩。
第42章
院中的木桌上,一盆乳白色的鱼汤冒着热气。虽然只有盐调味,但新鲜的嫩笋与河鱼已足够鲜美。
四人围坐在桌旁,莘成荫夹起一条鱼要送进云眠碗里:“祖爷,多吃点鱼。”
云眠瞥见对面的熊丫儿掀起了一边嘴角,龇着牙瞪着自己,连忙捂住碗摇头:“我不要。”
“不喜欢吃鱼?”莘成荫问。
云眠没说喜不喜欢,只道:“我不要。”
莘成荫见他态度坚决,便将那鱼放进熊丫儿碗里。云眠侧头,见坐在旁边的秦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便凑近了些,用两人才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好龙不和熊斗。”
“祖爷,那你吃点笋。”莘成荫又夹过来一根笋。
云眠飞快地看了眼熊丫儿,从那张毛乎乎的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黑溜溜的眼睛却透出凶光,嘴里狠狠嚼着鱼头,咔嚓咔嚓响。
“我不要。”云眠又捂住了自己的碗。
“笋也不爱吃?”莘成荫顿时有些慌,“那祖爷想吃点什么?”
云眠不吭声,秦拓在旁边道:“他想吃什么自己会夹,不用特意照顾。”
说完递了个眼神。
莘成荫视线在两个小崽之间来回,终于恍然,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也好。”便转身将那条嫩笋放进了熊丫儿碗中。
秦拓夹起一条鱼,放进云眠碗里:“吃吧。”
云眠偷眼瞧了瞧熊丫儿,见她埋头呼噜呼噜吃鱼,没有再瞪自己,便也开始吃起来。
吃完饭,天色就黑了下来。几人回了屋,莘成荫点上了用兽脂做成的蜡烛。
“自己做的吗?”秦拓凑近观察这粗制蜡烛,赞道:“你这手还有些巧。”
莘成荫听得很是欢喜,当即便取来五六根蜡烛,送给了秦拓。
墙角突然传来咚一声响,两人望去,看见熊丫儿将那靠墙的黑刀蹭倒了。她单爪去握刀想将扶正,但那刀身沉重,一只爪子没能成功。
“呀,你把我娘子的刀撞倒啦!”
云眠急吼吼地上前,熊丫儿扭头看来,他顿时停下脚步,声音也不自觉弱了下去:“你要当心些呀……”
熊丫儿正想双爪齐上,秦拓已走了过去,将黑刀从地上拿了起来。
莘成荫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你那刀需要磨一下吗?看着实在是太钝。”
秦拓摇摇头:“不必了。”
莘成荫见过他用这把刀砍魔兵,可谓斩瓜切菜,便觉得这刀应该很锋利,是看着钝而已。
“你这刀有些奇怪,是哪儿得来的?”莘成荫问。
秦拓将黑刀举起,对着烛火端详。火光映照下,刀身依旧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种哑黑色。
“是我爹留给我的。”他手指摩挲着刀柄,“我爹是雷纹猊族人。”
“雷纹猊族?那个族……”莘成荫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对。”秦拓点点头,“从我爹去世后,雷纹猊族便已不复存在了。”
莘成荫温声劝慰:“有你传承血脉,怎能说不复存在呢?”
“可我没有学到半点本族的本事。”秦拓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这把黑刀是雷纹猊族世代相传的兵器,看似寻常,但当年灵魔大战时,我爹持它大杀四方,斩魔无数。”
“可是诛杀夜阑魔君那一战?”莘成荫问。
“是的。”
“那你爹当年定是威风凛凛,所向披靡。”莘成荫有些神往。
“那很威风,太威风了。”云眠突然插话,声音激动地道,“我娘子也用它杀魔,还守城,大家都喊他鲜郎,最最威风了。”
秦拓眼里的黯然消散,唇角不自觉扬起,伸手揉了揉云眠的脑袋。
“他们也喊我——”云眠正说得起劲,突然瞥见熊丫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声音顿时又弱了下去,走到秦拓跟前,将脸埋进他怀里,“……小龙郎。”
时候不早了,大家准备睡觉。这屋里没有床铺,莘成荫是树人形态,平常休息时杵在屋里就行,熊丫儿则有个搭在墙边的干草窝。
秦拓和莘成荫去柴房抱来干草,在地上铺了一层,便是秦拓和云眠的床。虽说熊丫儿现在是头毛绒绒的熊崽,可到底是个小姑娘家,秦拓便没有让云眠脱衣,两人都穿着外衫躺下。
云眠躺在松软的干草上,打了个呵欠,开始了睡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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