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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魔在人界无法使用魔气,但到底也比普通人强。秦拓能凭借力大在城墙上所向披靡,此时面对身形飘浮的青衫文士,便显出了不懂精妙招式的短板,屡屡挥刀,却屡屡落空。
青衫文士身绕着秦拓游走,在再次避过劈来的刀锋后,忽地嗤笑一声:“我还道你有多大的本事,却只会使些蛮力,莫不是头蠢熊所化的灵?那日你在城墙下的灵气,全靠那小东西渡给你?”
他说完这句,便突然出招,一掌拍出,击中了秦拓后背。
秦拓被这一掌拍得向前踉跄,胸内剧痛,喉头也涌上了一股腥甜。
他站稳身形,反而咧着嘴笑得嚣张:“就这点力气?给小爷挠痒痒呢,我当你这老畜生能使用魔气,看来也不行。”
他嘴上说着,实则悄然查看左右,想着找个机会脱身。余光却瞥见云眠已抱起一块青石,正踉踉跄跄地朝那青衫文士撞去。
“别过去,快走。”秦拓厉声喝道。
云眠平素挺听话,但此时看看他,又看看青衫文士,只弓着背抱着石头,既没有前进,也没有离开。
青衫文士再度欺近,秦拓全力挥刀,却只觉眼前身影一晃。
他心道糟了,又要砍个空,但还来不及变势,又是一记掌重重印在胸口。
他被击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山壁,霎时间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似被震得移位,黑刀当啷坠下,整个人慢慢滑坐在地。
青衫文士一步步朝他走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低下头。
一块石头正骨碌碌滚过脚边,脚背上还有刚被石头砸过的尘土印痕迹。
云眠砸完青衫文士的脚,便仰头看着他。见他非但不哭不跳脚,还冷冷瞧着自己,便又抱住他大腿,一口咬了上去。
青衫文士深知秦拓刀势威猛,但凡被劈中一次,定然难以消受,故而表面虽轻松,实则不敢有丝毫分神,完全忽略了云眠。不想竟给他用石头砸了脚,还抱住自己大腿咬。
那尖锐的乳牙陷入皮肉,疼得他眉头一皱,喝骂一声小畜生,便拎起云眠后领,直接将他掷了出去。
云眠被直掼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小身子一动不动地趴伏着。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尘灰,鼻下也淌出了血。
他咧了咧嘴,似是想哭,但看看脸色苍白不住喘息的秦拓,又看看正向他走近的青衫文士,又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一边抽噎着胡乱去抹鼻血,一边走向旁边,继续去抱石头。
秦拓见云眠竟不知道逃,心头又急又怒,喝道:“快走。”
“我是你爷们,我不走。”云眠抱着石头站起身,哭道:“娘子你别怕,我,我会护着你。”
青衫文士走到秦拓身前,目光落在掉落在旁的黑刀上。他低头端详,眼里露出疑惑,又蹲下身,用手触碰。
但他的手刚挨到刀身,便如同被烫了般迅速收回,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惧,还有不敢置信。
他缓缓转头看向秦拓,脸上血色尽褪。
“成逯是你杀的?”他嘶哑着声音问。
秦拓捂住胸膛,目光迅速看向黑刀,又看向他,喘着气一言不发。
青衫文士蹲身瞪着他,整个人似被抽去了魂魄,以至于云眠走到他身后,举起石块砸上他的后脑,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砰!
云眠丢掉石头,探出脑袋去看青衣文士的脸。看见殷红的血从他额头淌下,那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秦拓,看着很似骇人。
“他,他。”云眠伸手指着,朝秦拓道,“他动都不动,也不哭。”
“快过来。”秦拓支起身子,哑着声音道。
云眠立即跑了过去,伸手抱住秦拓的胳膊,用力想将他拽起来。
青衣文士此时终于回过神,看着秦拓的那双眼,却依旧闪着奇异的光。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但他话音刚落,旁边山崖上便响起簌簌响动,几道黑影凌空跃下,朝他扑去。
青衫文士骤然后撤,瞬息间后纵出数丈,立时便与那几人打在了一起。
那几人都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兜帽和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拓正惊愕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便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旬筘,两年不见,你倒是愈发下作了。”
他猛地转头,看见一名男子正从峡谷深处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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