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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在国外修养了几年,如今好端端的没什么事了,我才把他接回身边的,也张罗了这次机会想告诉你们这帮老家伙们,以后别老眼昏花的认不清我孙子,在外面欺负了他。”见到晏老爷子笑得褶子都开花了,在场的宾客们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信了的就是觉得玄学这东西本来就含糊其辞,这些世家大族们有自己的隐秘办法真说不定,不然他们怎么在朝代更迭之中苟着延续了几百年的?不信的就更是嗤之以鼻了,觉得都是老头子找过来的演员,这一家子全都被下降头了疯疯癫癫的。在公司里等了一上午都不见人,庄毓就来家里找他了。一进屋就被浓烈的烟味熏得头疼,这人是抽了多少啊?连上好的中央空调都替换不过来新鲜的空气。落地窗上厚重的窗帘全都拉拢了,一丝光线也透不过来,密闭昏暗的环境模糊了时间的概念,都不知道这人坐在这里折磨了自己多久。庄毓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眼看着这个男人不舒服地拿胳膊挡在眼睛上,显然是被天光刺痛了,状态很糟糕。嘴唇苍白,那双一向噙着霜雪般的凉薄眼睛底下是淡淡的青黑,清瘦有力的腰肢痛苦地蜷缩起来,胳膊上还有被碎裂酒瓶子划出来的细小伤口。这时候知道难受了?还当您醉的没有知觉了呢。庄大助理任劳任怨地收拾着满地的空酒瓶,皱着眉,在男人那双大长腿上迈来迈去。他这样乱晃,把席铮惹烦了,抬眸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公司里有急事找我?”“没有,只是一些私事。晏家的帖子早就递过来了,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如果登门拜访断然没有比这个更迟的道理,您要去吗?”“拿给我看看。”男人伸手,连起身都懒得起。庄毓又只好把邀请帖送到了他手边上,想了想还是擅作主张地把他老板搀扶起来了,看不得这人年纪轻轻的颓废成这样。他是懂事的,因为席铮靠自己真就站不起来了。他喝了一夜的酒,反反复复醉过去又清醒过来,喝的胃都烧得慌,连老管家都进来劝过他好几次了,但是没办法,他一清醒过来脑海中就全是覃雾还留在这个房间里的画面。他想过搬出去住,但是又舍不得,就算是骗骗自己他也要这份感情曾经存在过。帖子的落款是晏老爷子那刚劲有力的毛笔字,手写的,很有诚意。他都能想象到老先生揽着自家好不容易回家的孙子时是何等骄傲自豪的神情,现场一定是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所有人都得偿所愿,那我的覃雾算什么呢?他存在过吗?还是只是一个纨绔少爷心血来潮时候的角色扮演呢?现在连那个人都不肯认这个身份了。男人的眼神里全是痛苦,声音沙哑地道:“庄毓,他不要我了。”庄毓陪在他身边很多年了,从没见过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这么迷茫无助的神情。当年席家老爷夫人相继病逝的时候,他也有过痛苦和哀伤,难受过后就平静地扛起了一切,十几岁的人就能把所有事情打理的有条不紊,那时候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现在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弄丢了。他助理恨铁不成钢,“那你就去追啊!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有什么用?”“他不肯见我。我这些天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人接,他把我拉黑了。”庄毓比自家上司大几岁,很多年的感情了看这人就像自己弟弟一样。谁让你一时冲动就骂人家的,那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能受得了这个委屈?就算家世普通也经不起你那么骂啊,吃醋了就乱发脾气乱骂人,活该的你这是。这家伙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应该不止一两天了,下巴的青色胡茬骗不了人,眼睛熬的通红。西装外套就那样扔在床上,皮鞋都没脱,一向禁欲克制的人连买醉都不懂得怎样让自己舒服一些。“真不去看看,那人风风光光的模样你错过了真的不会遗憾吗?”庄毓拿胳膊怼了怼他那个在外面杀伐决断、谈恋爱却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老板。男人紧抿着薄唇,还是有点上位者的自尊心作祟,觉得自己亲自登门道歉有点没面子。“不去。礼物准备好了,你替我送过去吧。”庄毓半信半疑地过去看了看桌上那个盒子。“卧槽,这要是送过去了你俩就真完了。”“这样他就肯见我了。”就算他记恨我也比爱答不理强,席铮自私地想在晏少爷最春风得意的日子里占据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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