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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本就孤傲清冷的俊脸上更加凝了一层厚厚的霜雪,沉着脸心情糟糕。自己硬性条件还算能打,但是毕竟又是找替身又是吃醋了乱骂人的,劣势那里写了好几条。还跟晏淮央闹掰过,怎么看他的胜算都不大啊。都到午饭时间了总裁还没出办公室,庄特助去关心地提醒他,一眼就留意到了桌上铺陈开来的那几张纸。“boss,我能看一下吗?”席铮挑了挑眉,意思是他可以自便。庄特助拿起来扫了一眼,他用尽了自己职业生涯里积攒的所有毅力克制了,才没有笑出声。他也是国外排名前几的商学院毕业的,这么简单的图表还是一目了然的,他们总裁在用投资战略的眼光分析自己的感情问题。您早干嘛去了?但凡前几天不那么犟,好声好气地低头认错,局面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人家都回自己家继承家业去了,哦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席总看他沉默,不悦地直接开口问了,“你认为我的胜算大吗?”啧,他的首席助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答案不言自明。跟席铮自己推断的结论也是一致的。“算了,不聊这些了。跟晏晏约见的是下午两点,快到时间了你去接一趟吧。”“我刚才打电话给那位了,没人接。”庄毓立即回道。席铮下意识里就来了一句:“他把你也拉黑了?”庄特助倒吸一口凉气,瞧瞧这混的吧,挺大一个总裁怎么就在恋爱里被嫌弃成这样。席铮又很快纠正了自己的想法,晏晏没那么无聊。而且他很迫不及待跟自己这边划清界限,没道理庄毓的电话他不接。心里担心,他立马给晏非去了电话问了问他哥怎么样了。晏非是知道俩人敏感的关系的,在听筒里沉默了十几秒,不太想把晏淮央生病了的事告诉这人,可是两家确实约好了今天粗略碰一下有哪些大的分割范畴,晏淮央这个继承人不出席确实违背常理。但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席铮抄起车钥匙就要出门了,他把桌上刚才划拉的那些纸丢进了碎纸机里。他突然醒悟了,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了。想追人还管什么优势劣势?大总裁就是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当太久了,对游走于生意场上的人来说权衡利弊似乎刻在了他的本能里,一向是更关注数字和成功率的,却忽略了最简单直接的死缠烂打办法。以及席铮刚刚才发觉自己的推断模型里有一个巨大的疏漏,所以整个推翻。因为他跟那些潜在情敌们来比最大的优势并不是这些纸面上的东西,而是他曾经得到过晏晏的爱。不管浓度有多少,是否是昙花一现,都没关系,起码晏晏真真切切地爱过他,哪怕一秒,晏晏亲口承认过有点喜欢自己的。他那天晚上到底魂儿飞到哪里去了,这么关键的信息都没接住,如果当时死缠烂打的话他早就搂着心肝宝贝回家了!“老爷,席先生的车开进地库了。”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不会招待他但也不至于把人撵出去。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他能看出来席铮这臭小子还是很在意他孙子的。他孙子那天回家的时候受了委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当爷爷的哪里看不出来呢,他孙子也不是没喜欢过这人吧。才短短几天而已,真就不在意对方了?席铮一进屋,就看到他挂念着的人确实生病了,裹着个灰色毯子靠坐在沙发上,面容苍白病弱,阖着眼睛像一个失去了颜色的精致瓷娃娃。察觉到有人靠近,那双漂亮眼睛睁开了,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虽然没做什么表情但是自有一股子气定神闲的上位者气势。席总裁一路飙车过来的勇气突然就泄了大半,莫名的又有点怂,这才记起了自己尴尬的前男友身份。他眼睛里的担忧挂念浓得都要溢出来了,站在那里深深地看了晏淮央很久,没敢上前。“他没事吧?”席铮看向晏非,像是才发现房间里还有这么个人一样。晏非眉头皱得死紧,“你怎么来了?”晏非虽然私下里跟席铮交情很好,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清楚地看出来了这混蛋是来泡他哥的。这人开口之前他都在满屋子里寻觅着有没有根棍子,想把这人打出去。他跟晏淮央的仇怨是他们家内部关起门来的事情,但是他哥被这人渣了感情也是明明白白的,听老爷子说这人还敢在晏家接待客人的重要日子里提退婚,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席铮以前都是把晏非当一个邻家弟弟照顾的,现在却清晰地意识到这人是他未来小舅子,也是不敢得罪,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们跟你哥约好了下午2点的会议,但是我的助理给人打电话的时候联系不上,我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就赶紧过来看看,不用这么紧张,这是在你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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