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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央失笑,好好好,他身边全是一旦招惹了就打发不掉的大狼狗。他没表态,江池就当他听进去了。我不管,我那么大一个会撒娇会依赖自己的乖弟弟出了剧组就撒手没了,全是席铮的错,在临上飞机之前忍不住讲情敌坏话。“小挂件,别傻兮兮地交付真心给他了,那男人的诚意还有待考察。他再敢惹你伤心,老子会立马坐飞机过来哄你。”“好啦,赶紧上去找座位吧,机舱门都要关了。”晏淮央没好气地把人撵走。刚打发走一个,他就感觉某位总裁浑身都是焦躁的戾气,显然被惹怒了。他拍拍席铮的大手安抚着:“你看,我说不让你跟来,你偏要来。来了又醋坛子打翻闹脾气。”席铮面无表情地像个冰块一样杵在那里。也不吭声,让晏淮央想哄他几句都找不到头绪。直到机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温和地清退他们这些送亲友的人员,登机通道另一头也关闭了,飞机开始缓慢地滑行的时候。席铮突然如同一个观察了猎物许久,伺机而动的毒蛇般搂过晏淮央的腰,跟他交换了一个长达两分多钟的深吻。透明的窗户里,刚好是飞机滑行走出遮挡盲区,飞机上的人能够最后再望一眼大厅的位置。果然,席铮的视线极好,他清楚地看到有一扇小窗帘糟心地合上了。其实大总裁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之前也不确定那人会不会买靠窗的位置,但是他代入自己想一想,如果是他去国外出差,晏晏来送自己的话那是一定会贪婪地多看哪怕一眼的。“干嘛又突然亲我?”晏淮央一头雾水,歪着头打量着他。“没事,想占你便宜,于是就占了。”席铮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他不需要晏晏哄他,他自己就能宣告所有权,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踹出国是他这么久以来最解气的事情。“无聊。”似乎又想起什么,晏淮央眯着眼睛,看向某个得寸进尺的狗男人。“不过,你又在外面造谣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咱们两家的婚事。咱俩的婚书都烧了,现在只是逢场作戏的关系。席总裁不要自己加戏。”男人刚刚赢了一场,现在正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他不介意这几句忤逆自己的绝情话。对着心爱的人总是忍不住动手动脚的,他把晏少爷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咱们回家再商量。”又在暗戳戳地拐骗自己,晏少爷不傻。“谁要跟你回家,我自己有家。”席铮一本正经地假装自己没有私心,“你看,晏爷爷在静养恢复身体,你成天早出晚归的在外面乱窜,别惹他担心了。”“那我花钱在外面买一套房。”总裁的声线依旧宠溺,“好。你买哪里我就买你隔壁,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甩脱我了。”晏淮央被他烦的不行,这狗东西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了。头等舱厚重的金属门落了锁,门外是空姐和空少们优雅有序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门内是晏淮央被压在门上,被细碎绵密的吻逗引出的压抑不住的闷哼声。他勉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推了推席铮的大脑袋。“为什么突然扑过来亲我?哪有你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耍流氓的。”席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焉不详地解释了一句:“我们离地平线越来越远了,晏晏。”“嗯?”“近万米的高空之上,手机很快就要没信号了。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你只属于我。”席铮轻笑了下。“但这还不够,我要你从身到心都只能记挂着我一个人,所以我会把你亲到大脑缺氧。”好荒谬的理由,晏淮央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席总裁把他们两个的外套挂起来的工夫,一回头就发现晏少爷以一个张扬跋扈的坐姿霸占了头等舱观景位的那个米棕色沙发。他的大长腿耷拉在地板上,鞋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踹丢了,漂亮柔韧的腰线半悬空着倚靠在靠背扶手上,整个人都舒展成了长长的一个大猫条。看那支棱八叉的架势摆明了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席铮笑了笑,房间里总共就两个人,人家防着谁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抬脚。”大总裁弯下腰帮他换上拖鞋。席铮暗忖道,他对家族里的年幼弟妹们怕是都没有这么大的耐性。飞机升到了既定高度,令人心烦的颠簸和轰鸣声都渐渐平息了。晏淮央盘着腿凑近了小窗,看着被晚霞晕染成大片大片火红色的天际线出神。他的神情很专注,一向清冷俊美的侧颜都被天光映照得带上了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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