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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央的脸色黑了下来,没好气地嘟囔着:“我这都是欠的。这几个货怕我输光了就不玩了,宁愿赊账都非得把我按在这里陪他们打牌。”小模样可怜极了,看得席铮忍不住笑。真。债台高筑啊。席铮也不废话,自顾自地从旁边扯过来一把椅子,就坐到了晏淮央身边。他粗略地扫了一遍场内已经被丢出去的明牌数字,手指轻轻一点,“打这张。”晏淮央将信将疑地歪头看他,“确定?”“信我。你这都输一晚上了,反正局势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在席铮的指点下,晏淮央接下来出招逐渐狠辣,虽然牌运依旧算不上好,但是居然险而又险地翻盘了。起先还以为是偶然,但是晏少爷接下来的几局彻底逆袭了,每把都赢,不仅把“欠债”都清空了,还飞速掠夺了一大把战利品,就当前牌桌上的这些数额他起码赚了辆跑车回来。男孩子的眼眸耀眼夺目,他兴奋地揽过席铮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成熟男人的侧脸上,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对这人的爱意这么浓烈过!随后又斗志昂扬地继续回牌桌厮杀。席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地方,不是,晏大少爷刚刚是不是忙里抽闲,仓促地爱了我一下?“呦,手气这么好?”祁京墨阴阳怪气道。本来他跟央央俩人菜的半斤八两的,自己人玩得好好的,但是有一个外人加入之后牌桌局势全变了。他倒不是输不起,只是看着自己兄弟毫不设防地亲近另一个人,肢体动作间都满是暧昧,看着极其碍眼。“没办法,我今晚上有军师。”等晏少爷对胜利的滋味逐渐没有那么上头了以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席铮,“话说。你一个正经总裁为什么这么会打牌啊?”席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本来就会。十几岁时我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的金融,辅修数学系。”“但凡你愿意主动了解我一点,都不至于在牌桌上让人欺负那么多年。我来这里找你几次了,你理过我吗?”听听这夹枪带棒的,跑这里控诉自己来了。晏淮央单手托腮,带着些笑意看向这个男人。“哦,合着倒是我对不住你了?”席铮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他俩在这旁若无人的腻歪,另外几个全都看不过去了。祁京墨黑沉着脸,坐姿也不再懒洋洋的歪着了,眼瞅着就要发飙。赶在这位太子爷讲出什么难听话之前,为人处事更为成熟的魏凛先敲了敲桌子,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俩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分手了吗,现在旧情复燃了?”席铮也正襟危坐,终于等到今晚最想听到的话了。他推了推晏淮央的胳膊,催了催他。“咱俩这是谈着没啊?你朋友问你话呢。”晏少爷骑虎难下。他还真没想到席铮的来意是这个。好歹是华夏金融圈里跺一跺脚就能引起剧烈动荡的资本大鳄,怎么净干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儿?都把人家身子占了,晏少爷也不介意再给他一遍名分。他笑意吟吟地攥住了席铮的手,扬起来给朋友们看。“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谈的对象。暂时没打算换人,但未来不一定。”席铮温柔地假笑了一下,算了,小混蛋好歹是当着他朋友们的面认可了自己,就是讲的话很不中听。这个答案没有出乎在场人的预料,顶多是之前遮遮掩掩的窗户纸现在捅破了而已。魏家哥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晏淮央,出息。之前分手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至于亲身经历了他俩闹掰的当事人——贺襄,就更是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了。他端着酒杯对席铮扬了扬,表明了他的中立态度。反正他们家晏少爷乐意玩感情那就去玩,他们这些朋友没什么可说的。所有人都不敢看祁京墨的表情,因为圈内人都知道,这位性情恶劣的京圈太子对自己发小有着近乎于偏执的占有欲,虽然跟爱情不沾边,但是他容不下晏淮央的生命里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以前有过不少女孩子追过晏淮央,但全都被祁京墨用钱打发走了。换句话说,这位是一定会闹的。祁京墨的大长腿一蹬,椅子向后滑行了近一米的距离,在木地板上磨出了刺啦一声尖锐的声响。他的唇线绷紧,强行按耐着心里呼之欲出的暴虐欲,像被抛弃了的大狼狗一样有点委屈地看着晏淮央。“你谈个屁,从小到大咱俩不是一起寡着的吗?”“别拿小孩子过家家的那套糊弄我们,我不信你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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