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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詹事府紫英强采香雀帘门晴雯黯思旧(第2页)

“姐姐救我……”都含糊而出。

冯紫英本来抬送了数百下已经是舒爽,听这娇娘儿这般如同婴儿一般胡乱告饶,更是挠心,呼喊道:“救……救什么……这般难道不快活?你这骚货……原来定是不喜欢柔顺,偏偏喜欢被人逼迫折辱玩弄才得快活,救不得你……凭谁,呼呼,凭谁都救不得你……今儿的下场,都是你自己寻的……”三姐本来被奸得神志不清,听闻此语,更是不由泪流满面,想来当真是自己寻得这般下场,此时口中已经是唾液泪水齐下,似是哀告,似是自恨,含糊哭嚷道:“是……是我自己寻的,是我自己整得自己……呜呜……是我自己糟蹋了自己……呜呜……是我自己……啊……啊……啊……”原来她三声娇呼,已是又一次泄了身子,这次凭她人再强项,身子却再也无力,整个脸蛋倒在冯紫英肩上,似乎是半昏死过去。冯紫英却不管不顾,扶着三姐已经酥软的身子,又是啪啪啪几十下撞击,才一声虎吼,扬头沉声,将大股精液射入三姐体内。只是他和三姐此时的体位,难免股股精浆又顺着两人交合处流淌而下,冯紫英自是仰天品味其淫女余韵,可怜那三姐却已经是耻辱、淫荡、悲哀、痛苦难耐,终于失神昏死过去。

冯紫英休憩得片刻,振了振身子将三姐软绵绵的肉体从自己身上摘下,本是想抛到地下。到底这男女合体之缘有一丝羁绊不忍,便将其身子抱到一旁之草炕上。低头再瞧,这三姐浑身美肉处处青红交错,青处想来是适才被自己奸辱所留下的淤痕,红处想来是春潮涌动的肌理血色。青丝凌乱,满面泪黯,玉乳荡漾,秀腿盘绕,圆臀曲转,美穴幽幽,如同一个虾米一般倦在床上。此刻昏死过去,到底是少女娇弱,种种痴怨怜惜,再无一丝半点适才自己进屋时之蛮横机巧,倒多了楚楚可怜。再回味一番适才宽衣解带之媚态,饶是冯紫英,心下亦然一荡。

他见三姐昏死过去,呆坐了半晌,才自胡乱擦了擦下体,穿了衣衫,整了整带袖,独自走出了地窖。门外几个看守小太监忙过来招呼应和。这等内廷阉竖,最是知道“事不关己,便作不知”的要诀。这冯紫英既是顶头上司,又是当红官员,究竟下去做什么,如何审问犯人,自然是只做没事人一般,连个眼神都不递送。只服侍着替冯紫英掌灯送行。

依着冯紫英的本心,今儿本来是要问问柳湘莲之下场,并可卿之事,问过之后,实已定了心思,要杖毙这三姐。只是另一层上,他虽也近女色,品过花问过柳,但是到底更多是官场上打点名利之人,一向又在地方为官,看眼色找门路办差事通关系是个日常之举。此次他升迁进京,实则和上表弹劾贾府有着关联。于他来讲,宁荣两府的案子,不过是自己仕途上之借力之势。哪知进京来伺候弘昼,倒瞧了个目瞪口呆,这弘昼天潢贵胄,凤子龙孙,偏偏又是个不问经济,不通世务之人,朝中风云一概无视,六部差事举重若轻,竟是一心于那美色风月上用心,将宁荣两府昔日女眷尽数收纳位奴,只顾倚红偎翠,品花闻香,他心中也不免有个咋舌:“这主子真懂享受”。

待到今儿随着弘昼旨意,自己一时权柄在握,擒拿了尤三姐,想着佳人末路,可惜了红颜,美色当前,竟有了个“学学主子,如何尽兴受用”的念头,自当有样学样,才来逼奸胁迫,玩弄折辱。他虽有这份心思,却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来前已经请了弘昼之旨意“那贱人如何处置?”,弘昼却似不想提此事,自己得了个“瞧着处置”的口谕。只是既有了这份色心,适才又奸得尽兴,自不可留三姐在人世,以防万一将来弘昼变了卦生了其他心思,自己奸玩了弘昼的禁脔,未免有了心结。只是此刻当真将这三姐逼迫淫辱,寸寸缕缕得了意,要开口将其杖毙了,话到嘴边,到底竟然有些不舍。与其说是不舍这娇躯美体,倒不如说是不舍那等予取予求尽兴逼奸的快意。虽也知要收了三姐为自己禁脔断无此理,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未免踌躇,一时竟有了“难得的美娇娘,再玩几次再处置不迟……”的念头。便边走路边对着看守太监吩咐道:“且拘着,回头……找人替这……人犯换换衣裳,浆洗浆洗……莫让她自尽了,也莫虐待了……回头我还要审”。那小太监最是识趣,哪里敢多问,连眼皮子都不抬,没事人一般只是回个“是”,又回话道:“大人……,佟公公前头关照了,还请大人示下,里头送来两个人犯,说是贾府的人,要流放了,出京前见见主官,问大人要不要见见?”冯紫英一冷笑,沉吟道:“我就不见了,你回头让你们佟爷爷处置就是了……恩……慢着……差人路上关照着,不要虐待了……”那小太监忙应了是。冯紫英思量片刻,见夜色已深,便依旧回云儿处休息不提。

第二日清早,他却依旧赶早去大观园求见弘昼请安回话。他一肚子鬼胎,琢磨了一宿的话要应对弘昼,只是略略吃不准该不该主动提及这三姐还是干脆按下葫芦闷下瓢。不想到轿子就到了大观园西门上,门边茶厅里的看守太监见是他,忙迎出来。他却也知宰相门口七品官,也自恭谨和气,只是拱手作揖,说是要见弘昼,那看守太监便命个小太监去回话,一面请冯紫英坐了。冯紫英也就抱拳赔笑,坐了观瞧,却见这门厅原先通往园内的内室门上竟与前日不同,沿着门廊装起了一道铜色的掐丝雕花架子,四周雕琢的是百鸟鸣秋的图案,那些个孔雀、大雁、天鹅、喜鹊、白头翁都是用阳文在个铜版上雕琢出来的,镂空探月,走形绕丝,甚是精美。不由随口问道:“这门框架子倒是难得的,瞧着是要挂帘子的?你们门厅上倒还用这么体面的装点?”那太监笑道:“大人你呢说笑了,这是特地寻京里蓝帽胡同金璐阁打造的,别看这一副门框装裱,三十两银子呢……我们门厅上都是苦命下人,哪里擅自用这么好的物件”

冯紫英奇道:“那这是……”

那太监道:“这是里头凤妃特地吩咐的,大观园里凡茶厅门房,通内外之处,都要用这玩意……回头还要挂上珠帘,这叫什么……什么……哦……雀思帘……从今儿起就定了规矩,园子里的姑娘们,便是有事,也只能在茶厅门房说话,不能卷了帘子踏到前厅来呢……只是要的急了,才打了门框子,帘子还在置办,估计要明儿才能全部妥帖……”冯紫英低头一思,竟是明白,此乃取意“金笼藏雀,深帘敛香”之意,想来是弘昼落了尤三姐,园子里人人自危,凤姐便想出这由头来做规矩,却是臣服安心为奴取悦弘昼之意。只是又想人言这王熙凤虽是聪明好强,心思敏锐,只是一向无文,这等古雅又带些风月幽幽的主意,竟不知是如何想来。

才和这太监有一句没一句的打哈哈。却听那后厅脚步声响,那回事小太监已是归来,身后却还跟了一个绿裙宫衣少女,那小太监却是笑着踏足来到前面,那绿衣少女果然,却驻足留步在了那尚未装得的“雀帘”之后。那小太监在掌事太监耳边耳语几句。冯紫英正自没趣。却见那绿衣少女已是低头微微一福,竟是在向自己行礼。他虽昨夜奸淫逼迫那尤三姐时作威作福,逞强纵欲,只是那是弘昼点了头打落架子的女孩子。在园子里却如何敢乱受人的礼。偷偷瞧一眼那女孩子,体态婀娜,身形娇媚,眉眼儿别样风情,竟是那日在正殿给自己奉茶的奴儿。一时也不知怎的,心里竟然一阵慌乱,好似做了贼一般。忙低头作揖,不敢抬眼,只以目视地道:“这位姑娘多礼了……”那里头却果然是晴雯,她听冯紫英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脸蛋不由一红,忙收敛了胡乱一笑,口中道:“大人……是袭人姐姐和鸳鸯姐姐商议了,要差人回话,主子……昨夜一宿未眠,今儿早上才睡下,大人是主子跟前亲信人,不能怠慢,就请大人示下,是要紧事,便唤醒主子……如不是要紧事,大人在这里久候也是不妥,就请大人先回去,或者晚些个再来请主子的安……”冯紫英听她说得“弘昼一夜未眠”,也知园中必还有变故,只是这晴雯不说,闺阁私密,园中禁忌,自己自然不问,连连打躬道:“姑娘太客气了……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来请安回话罢了。既然主子不便,自然回头再来请见,姑娘……哦……并里头姑娘们都是主子身边伺候的,才是近人亲信。这么点小事还劳烦姑娘您亲自来回。着小太监回话也就是了……”晴雯嫣然一笑道:“也不烦个什么,大人客气了……”到底也没走出这尚未装了帘子的“雀帘门”,又福了福,才转身回园子。心下也不由暗思:“这个官儿,园子里来得这么勤,主子跟前倒是得脸……只是瞧着,倒是高高大大的。和我们原先宝二爷倒是不同。”想到“宝二爷”,不由脸一红啐一口,也愧自己怎么想起他来。她其实一向性子傲些,虽圈入园子为奴,少不得死了心候着弘昼哪一日来奸污玩弄。只是她同袭人一般,自幼便服侍贾府宝玉。待到稍稍少女懂事,心中便隐隐知晓,自己薄命为人奴婢,依着其年规矩,略略成年有了几分颜色,不过是由得房里主子猥亵奸污,玩弄泄欲,若讨了主子欢喜,留在房里充为侍妾,若不讨欢喜,失了身还要去配个小子也就罢了,一进一退便是机缘。她自持花容月貌,窈窕冰雪,论颜色在府里丫鬟里都是上上乘的,自不免也知命数,将宝玉隐隐当成自己未来的男人。只是她性子倔强火爆,又是少女新蕊,欲近还远,多有孤傲冰洁之心,又总觉得自己少女初春,竟要充人侍妾,难免恼羞不甘,虽那宝玉百般认底做小的,却未曾当真和宝玉有些私情,竟让袭人占了先。这一来,她却又难免有些酸意,平时夹枪带棒的便有些言语,却又偶尔觉得“由得袭人姐姐和我们那爷厮混去,我倒得个干净”的念头。不想一时风云突变,贾府抄家,女眷遭圈,转眼之间,袭人倒成了“已然失了贞洁”的下贱丫鬟,终日惶惶,自己兔死狐悲又偏偏动了心肠,不免反而多照拂袭人,宾服她差遣起来。只是那“宝玉”二字已是渐渐远去,难以再拾起记得了。心中总存了个“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念头,隐隐迁怒,其实连弘昼都不愿亲近。今儿也不知怎的,竟然又胡乱想起宝玉来。虽是内心私密,但是隐隐却又觉得自己想到了旁的男人,是失了“性奴之德”,未免有些愧色,连走路都慌乱起来。

她一时乱步,竟然没瞧清前路,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丫鬟撞了个满怀,忙跮蹉了脚步,才抬头看时,却是顾恩殿里的绣凤,一手提了一个大捧食盒,一手提了一个小篮子,便笑道:“你这丫头,倒和我一样走路不看路……这是去哪里啊?”绣凤忙乱道:“是金钏儿姐姐吩咐了,要我去嘉萌堂里取了这合欢酒,送去……凹晶馆呢。”晴雯听了也是一愣,不由奇问道:“凹晶馆?”绣凤点头道:“姐姐还不知道吧。昨儿……那边尤二姐姐……尤氏姑娘在顾恩殿外哭着跪了大半夜……主子犯了恼,出去赏了一掌嘴,说她&#o39;心里倒有亲伦,只是没有主子&#o39;……”晴雯啐道:“这我怎么不晓得,昨儿闹了大半夜,主子震怒,园子里上上下下都唬坏了……凤妃、情妃、淑小主、云小主本来也跪了,被斥了回去。后来也亏是妙玉,倒有那份慈悲心肠,竟然不怕,上去和尤二姑娘说了一个时辰,才将她劝去栊翠庵歇息……园子里这会子都不知主子要怎生落呢?……只是和凹晶馆又有什么关联……凹晶馆里这会子哪里还有人?”绣凤道:“是啊……主子昨儿闹了一夜,今儿起来,却说要去凹晶馆瞧瞧……这会子已经移过去了……”晴雯奇道:“袭人姐姐才让我去打了来回话的官儿,怎么主子倒起了?怎么又跑……凹晶馆去了?”绣凤笑道:“我们几个奴婢,哪里敢问主子的心思。主子想去,就伺候着去呗。四位贴身奴儿都随着去了。主子心性却是不好,一大早却又说要喝酒。金钏儿姐姐说大清早的,烧酒烫心伤身,倒是嘉萌堂里还收着贡品的合欢酒却是极好的,才命我去取的。”晴雯愣了愣,道:“主子还真是花样多……”才出口便觉着自己失了口,好在见绣凤也未在意,见她一人提着篮子盒子着实有几分吃力,便笑道:“既如此,我便陪你同去吧……”绣凤道了谢,将那提篮递给了晴雯,二人便转道,同去凹晶馆。

欲知后事如何,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人前白露人后霜

一夜风流几朝忙

雀帘未垂春残度

金笼难锁隔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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