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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档的氛围非常火热,放映厅可以全部坐满,旁边是个小孩,滴溜溜转过眼珠,打量楚扶暄手上的爆米花。
楚扶暄给她抓了一把,孩子道:“谢谢哥哥,你还没上班吗?”
“你哥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楚扶暄散漫道,“快忘记开机密码了,希望总经理不要介意。”
祁应竹唆使:“把密码改成总经理的生日,你就算不开机他也很暖心。”
楚扶暄笑笑没有说话,很快,四周的灯光关掉,音响开始播放广告,大家将视线集中到银幕上。
黑暗里,两个人中间放着一桶爆米花,楚扶暄时不时捞几颗,发出非常细微的沙沙声。
电影剧情渐入佳境,他们规矩地坐了半小时左右,楚扶暄逐渐保持不住姿态,以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朝对方徐徐倾斜。
紧接着,他的肩膀碰到了对方胳膊,楚扶暄的注意力非常分散,观察着祁应竹会有什么动向。
他的余光里,祁应竹若有所感地偏过脸,瞧了瞧贴近的肩头,然后没有适宜地挪开,反而暗自调整角度,让楚扶暄靠得更舒服。
银幕投来些许光亮,变幻着色彩映到他们的面孔,楚扶暄试图投入到放映里,望着眼前的人物打打闹闹,再次去拿爆米花,却不小心碰到了祁应竹的手背。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抽回手,却被趁机握住指尖。
这下是真的没心思去看其他东西了,楚扶暄从而稍加停顿,瞄到附近都在沉浸观影,放心地又往祁应竹那边挤了挤。
牵住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时而摩挲指腹,时而抚摸骨节。也不知道祁应竹看进去多少内容,后半截总共一个多小时,楚扶暄连主角的对话都没听几句。
外面的场合不比公司,他们借由昏暗灯光做遮掩,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
看彼此、看周围,愣是不看银幕,直到片尾曲响起,两个人才回过神来,欲盖弥彰地把手插进口袋。
爆米花只吃掉一半,另一半尽管留在原地,可甜味已经蔓延到身上。
“好久没进过电影院了。”楚扶暄抛出话题,目光有些躲闪,“这部票房貌似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祁应竹游离地说:“结尾拍得蛮精彩,主角的哭戏很感人。”
楚扶暄听他讲得一本正经,以为他认真看了内容,但琢磨起来不太对,喜剧片哪来的感人哭戏?
到家再去搜结尾的情节,服了祁应竹了,人家演员是笑出眼泪。
楚扶暄半程梦游,与祁应竹半斤八两,也没有底气去指责,捏着两张票根做好留念。
新年新气象,他前几天逛书店的打折区,图新鲜买了一本手账,这会儿终于有契机拆开塑封。
与寻常的日记格式不同,书页的设计结构很随性,精妙地按照年度和事件来划分,无需每天严格地回顾流水账。
楚扶暄打开祁应竹的钢笔,没有兴冲冲地往上面书写,先找出一张白纸试了试墨水。
确认没有问题,他认真地练过笔画,然后翻开第一页,初始的节点居然是上个月。
怪不得材质和封面那么好,却可以打七折,楚扶暄深吸一口气,凭借出众的记忆力,愣是将这页内容填补完善。
在此之前,他使用物品向来随意,抽屉里数不清有多少册子用来记录灵感,东一棒槌西一榔头,就近地掀到哪面是哪面,人员、分镜和文字混着穿插。
楚扶暄的价值观很简单,工具本身为人提供方便,理当怎么称手怎么用。效率起见,内容总是标记得粗略又跳跃,仅有他可以领会其中意思,别人捡到了也看不明白。
可是如今不太一样,瞧书店宣传印着“用笔触定格美好”,楚扶暄初次尝试手账,打算保存自己和祁应竹的点滴。
由此,用途从备忘升华成收藏,落笔都变得慎重起来。
楚扶暄的字迹本就赏心悦目,虽然平时书写不多,但略微熟悉一下,便留下清丽的几段行书。
月初是版本封包,月中到海岛度假,月末有一个除夕夜,从那天开始不再有其他称呼,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祁应竹父母。
交代完这些,他饶有兴致地翻到第二页。
标上今天的日期,用胶水粘上票根,楚扶暄缓慢又细致地注明:[和哥哥出去玩。]
旁边空白处,他选择即兴涂鸦,画了两道依偎的背影,用冒泡来表示各自的内心活动。
左边的小人稍矮些,冒泡里画了十指相扣的双手,右边的小人比较高大,显然代表着祁应竹,对应的圆圈里尚且空白。
楚扶暄思考片刻,揣摩着祁应竹的脑海画面,往里面简笔涂鸦了两只脑袋,用长短发来区分左右身份。
短发的表情是“=3=”,长发的则用了“OvO”,这样犹嫌不够,楚扶暄把前者的“3”复制多个点缀在后者周围。
检阅着目前的版面成果,楚扶暄满意地翘起嘴角。
“你写的什么,我看看。”祁应竹洗完澡凑过来。
楚扶暄立即合上:“这是我的隐私,你干嘛啊!有商业红线的话怎么办?”
祁应竹没有坚持,淡淡地失笑:“我又不是友商,和你一起去集团开会,工牌能直接刷进Q25,什么机密我不能知道。”
楚扶暄举例:“贵司严格执行密薪制,以后我工资不告诉你了,省得咱俩双双被开除。”
“你合同都是我一条一条商量出来的,账上的流水在我这儿透明。”祁应竹嗤了声。
谈薪的时候,鸿拟会多维度地评估,业务能力、发展空间乃至职务责任,哪怕是同一个工种和方向,收入也会存在一定差异。
保密是防止同事之间互相攀比,不过这种事情实际拦不住,大家私下肯定有旁敲侧击地参照。
只要别在公共平台晒工资,哗众取宠地暴露鸿拟待遇,管理层不可能去细究这些。
更别说双方不止是同事,公司的红线哪有这么长,可以伸进两个人的被窝里?
除此之外,他俩向来拎得清,若有动向应该守口如瓶,出了隔音的会议室压根不会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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