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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低下头,两人距离拉近,隋也的目光紧紧锁住宋塔洋闪烁着不安的眼睛,低声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esp;&esp;宋塔洋嘟着嘴瞪他,鼻尖都泛起了红晕:“我激动什么了?”
&esp;&esp;他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分明就是一副标准的、自己所有物被旁人夺走时才会露出的别扭表情。
&esp;&esp;看着这样的他,隋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sp;&esp;他说完,就看到宋塔洋直接转身走了,背影气呼呼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esp;&esp;隋也叹了口气。
&esp;&esp;笨蛋。
&esp;&esp;小醉鬼
&esp;&esp;宋塔洋又开始单方面和隋也“冷战”了。
&esp;&esp;只不过这一次,隋也竟然完全没有要来帮他捋毛的意思。
&esp;&esp;终于到了最后一天,晚上的欢送会,院子里摆开了长桌,菜肴丰盛,气氛热烈。
&esp;&esp;或许是心里憋着事,也或许是离愁别绪,宋塔洋忍不住陪着几位兴致高昂的爷爷多喝了几杯米酒。他自知酒量浅薄,提前就跟一旁的薛晓伍打了招呼,说自己要是晕了,记得把他抬回去。
&esp;&esp;谁知薛晓伍这个实心眼的,竟一脸认真地反问,是抬回宿舍,还是抬到隋也学长的屋里。气得宋塔洋真想直接就地躺倒,睡在院子里算了。
&esp;&esp;中途,宋塔洋坐在椅子上发呆。晚风吹拂,带着点酒后的燥热,他依然没想通自己当时那股不爽到底是什么。他试图去分析,却感觉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esp;&esp;他不得不沮丧地承认,隋也说得对,他是块木头。
&esp;&esp;隋也有喜欢的人了。
&esp;&esp;我们学校的吗?是什么时候喜欢的?什么样的女生?长发短发?活泼还是文静?
&esp;&esp;那喜欢她的话还会……
&esp;&esp;在最后一个问题快要蹦出来时,宋塔洋立马自己掐断了。他吓了一跳,用力甩甩头,试图甩掉那怪异的想法,转而想起昨晚在手机上搜索的帖子。
&esp;&esp;里面提到,对好朋友产生一定的占有欲是常见的现象,源于对这段关系的珍视和害怕失去。
&esp;&esp;是了,他和隋也现在是顶要好的朋友,处于朋友之间的“蜜月期”,关系最热烈最新鲜的阶段。所以听到对方可能有更重要的人时,才会心里不是滋味的,这很正常。
&esp;&esp;只是,他把帖子拉到最后,才发现,这帖子指的是闺蜜之间的。
&esp;&esp;可谁说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不能有占有欲了!
&esp;&esp;至于他当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自己做了总结:他认为平时隋也逗他,无伤大雅,可在那个节骨眼上,自己明明那么认真地在问一个那么重要的问题,对方居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开玩笑的样子,就让他特别不高兴!
&esp;&esp;根本就没有尊重他嘛!
&esp;&esp;想到这里,宋塔洋又郁闷地仰头灌了一杯米酒。他是那种上头比较慢的类型,刚开始喝没什么感觉,但后劲会慢慢显现。此刻,理智慢慢被酒精浸湿,看东西开始有点晕乎乎的。
&esp;&esp;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于是当又有热情的爷爷奶奶举着酒杯过来时,他赶紧摆摆手,勉强地笑笑。
&esp;&esp;之后的事情,在宋塔洋的记忆里变得断断续续。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中途接了个语音通话,是他妹妹宋钦燃打来的,对方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地提醒他别忘了今晚抢票。
&esp;&esp;宋塔洋脑袋里像塞了一团糨糊,反应慢了半拍,说话都打结,对面也听出不对劲,冲他大喊喝酒误事。被这么一吼,宋塔洋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esp;&esp;他在电话里给对方保证,说一定会抢到的,绝不会忘。
&esp;&esp;之后,手机提醒他快没电了,宋塔洋凭着残存的意识摸回宿舍拿了充电宝,走到大堂处灯光亮堂点的地方,想把数据线插进手机,可手抖得厉害,怎么也对不准。
&esp;&esp;醉意放大了他的烦躁,他跟自己较上了劲,低低地吼了一声。最后,他干脆放弃了,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充电宝,气冲冲地跑回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大吼:“隋也!你给我过来!”
&esp;&esp;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让原本喧闹的院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这个面颊绯红的醉鬼。然而,喝醉的人是没有羞耻心的,而大家对于醉鬼,也通常有着超乎寻常的宽容。
&esp;&esp;很快,就有好心人把醉鬼领走了。
&esp;&esp;“走,进去。”
&esp;&esp;宋塔洋被扶着胳膊往屋里带,走了两步,他开始闹别扭:“我不要你扶!”
&esp;&esp;对方的手箍得更紧了些,淡淡地反问了他一句:“刚刚不是你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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