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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傅凛川开车绕医院慢速前行,在深夜无人的街头寻找被蒙住眼睛走不远的谢择星,很快在街边电话亭里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谢择星握着话筒正焦急在说着什么,傅凛川靠边停下没有立刻下车,沉目盯着那道背影,到这一刻终于确定这个人又骗了他。
谢择星做这些只为了从他身边逃走。
傅凛川推开扶手箱,取出了一支录音笔,顺手按开。
他太了解谢择星,谢择星如果要求救,除了报警唯一会找的人只有他。
电话打进来时,他的录音刚刚结束,手中多出了一条手帕和一瓶喷雾麻药——上一次在谢择星家门口把人带走时他开的就是这辆车,留下的工具都是现成的。
“哪位?”
“择星?你在哪?”
“你冷静点说,出什么事了?”
他温声安抚着电话那头紧张无措的谢择星,麻药喷上手帕浸湿浸透。
谢择星慌乱说起自己的遭遇,傅凛川按开了免提,点击录音笔播放搁到手机边,重新贴上变音器贴片推门下车。
谢择星毫无防备,被他迷晕瘫软在他怀中。
傅凛川将陷入昏迷中的人抱回车上,坐回了驾驶座。
他面无表情地关闭已经停止播放的录音笔,发动车踩下油门。
车开出去,傅凛川拿起手机不断重复回拨刚才谢择星打来的公用电话号码,直到那边自动挂断,之后拨出徐寂的手机号,没等接听便挂断,几次后不再继续。
十分钟后,徐寂的电话回进来。
傅凛川看了眼车外,停车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下车带上车门按下接听。
“凛川你找我有事?我值夜班刚在干活没注意。”电话那边徐寂问。
傅凛川冷静道:“择星出事了。”
他快速说了一遍谢择星打电话来向自己求救的事:“我休年假人在外地,你先帮他报警,我明天尽快赶回去。”
徐寂错愕不已:“他被人绑架?是什么人?”
“不知道,”傅凛川不想多说,“他很慌张,没讲几句电话就挂断了,可能被发现了,我后面再打回去也一直没人接。他自己说也报了警,警方应该有接警记录。”
徐寂有些不知所措:“但是——”
“别但是了,”傅凛川提声打断他,“赶紧报警吧,择星那边不能等。”
徐寂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就去报警,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挂线后傅凛川重新上车,看了眼后座里昏迷不醒的谢择星,不再耽搁地出发。
凌晨两点,灰色轿车在空阔高速公路上疾驰,傅凛川将油门踩到底,驶上归途。
黑夜冷寂,沿途不见灯亮,他所有激烈澎湃的情绪都被藏进黑暗里,逐渐归于沉静。
风从半开的车窗外灌进来,让他更清醒。
上一次他在夜半出来,是收到谢择星的结婚请柬的那个夜里,失眠睡不着觉一路开车来这里。
同样的场景,任由灌进车中的冷风将自己麻痹。
也是在那个夜晚,他打开了海边山中那间废弃封存多年的别墅,下定了决心。
这是归途,也是他的不归路。
谢择星转醒,发觉自己又被绑上了手术台,手脚被约束带勒住无法动弹。
他愣了愣,迟滞的大脑无法思考,直到身边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醒了?”
先前发生的事情如潮水一样涌进脑海中,意识到自己又被抓了回来,谢择星回神崩溃大叫:“啊——”
他的身体陡然弓起又脱力落下,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最后一点希冀也被碾碎,无望情绪真正压垮了他,到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冷静一点,”傅凛川轻按住他肩膀提醒,“你嗓子会哑。”
也不过短短几分钟,谢择星从挣动到放弃再到变得死寂,一动不再动,也不再出声,像行尸走肉一滩烂泥,任由这个男人摆布。
他已经彻底绝望,甚至傅凛川说现在就要给他做腺体改造手术,他也毫无反应。
他根本逃不出去。
傅凛川帮他拭去额角滑下的汗,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原本不会这么快,但他没有时间了。
好在谢择星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他可以立刻开始。
警察随时可能找来,他必须在那之前结束所有的事情。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准备了太久,这里的手术室和实验室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大部分仪器和器械都已损坏,是他匿名陆续自黑市买回来新的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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