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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当天傅凛川照常上班,谢择星几乎一夜没睡,天亮时索性起床,去厨房给他做早餐。
傅凛川出来泡咖啡,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很意外:“你几点起的?这才七点不到。”
“也刚起来,”谢择星随口说完,放下刚煎出来的鸡蛋,“你吃东西吧。”
他说罢快速收拾了厨房想回去房间,转身时被傅凛川拉住手臂。
坐着的傅凛川抬头看向他,自下而上的目光但强势:“你不吃?”
“太早了不想吃,我回去再睡一会儿。”谢择星随便找了个借口。
“黑眼圈好重,”傅凛川问,“昨晚没睡好?”
谢择星下意识否认:“不是。”
再在傅凛川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改口:“别问了。”
傅凛川偏要追问:“又做了噩梦?”
“没有,”谢择星不想解释,“你烦不烦啊。”
傅凛川攥紧他的手,嗓音却温缓:“我烦着你了?”
他这样的语气又让谢择星心生愧疚:“没有,你吃早餐吧,我真回去了。”
“好好睡吧,”傅凛川松开手,放过了他,“别想太多。”
谢择星在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里慢慢点头,傅凛川的手指滑过他掌心,最后说:“晚上见。”
回房谢择星却依旧没有睡意,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傅凛川出门。
他起身走去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suv开出去,出神片刻,抬手按住了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
傅凛川离开后没多久,谢择星也出门,搭地铁去了疗养院。
天气太冷,他奶奶昏昏沉沉地一直睡不醒。
医生提醒他做好心理准备,谢择星静默良久,下定了决心。
傍晚时分他回去,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给傅凛川做好晚餐,等着他回来。
傅凛川一进门便看到了立在门厅的行李箱,谢择星从厨房端菜出来,本来想一会儿再说,见他已经发现便说了实话:“我奶奶可能熬不到过年了,我打算搬去那边陪她最后这段日子。”
傅凛川问:“连行李箱都收拾了,是打算搬走了不再搬回来?”
谢择星低声道:“我打扰你够久了,也不好一直住在你这里。”
傅凛川沉默看着他。
谢择星有些难受,不敢直视傅凛川的眼睛,像自己被这个人彻底看穿了一般,赤裸裸地站在他身前,接受他的审量。
傅凛川最后也只是说:“随便你吧。”
这顿饭气氛很压抑。
傅凛川不做声,谢择星有心想说点什么,几次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口。
吃完饭傅凛川冷淡开口:“走吧,我送你过去。”
谢择星先是一愣,再又点头。
一路上傅凛川都没再说过话,车窗外掠进的光不时滑过他面庞,短暂映亮他的眼睛,又在下一秒暗下去,他眼里的情绪谢择星便也始终看不分明。
停车时谢择星心头积攒的难受达到顶峰,也没有跟傅凛川再说什么,径直推开车门,去后备箱拿了自己的行李箱。
傅凛川的车很快开走,谢择星在原地呆站了片刻。
刚走远的车却又倒着回来,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露出傅凛川无甚表情的脸,跟他说:“照顾奶奶也顾着点自己的身体,晚上睡不着可以给我打电话。”
然后也不等谢择星接话,车窗重新升起,绝尘而去。
于是谢择星发呆的时间又更长了一些。
夜里他就在奶奶病床边支了张弹簧床将就着睡,困得很厉害却无法入眠,握着手机想给傅凛川发消息,删删减减写了很多字,最后又全部删除——
他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不能再害了傅凛川。
谢择星闭眼半晌,抱着从傅凛川家里带来的那罐助眠药膏,嗅到其中和傅凛川信息素近似的气息,勉强自己不去想。
从这天起,谢择星一直留在了疗养院里,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奶奶。
傅凛川周末休息时有空会过来,陪他和奶奶聊天。
奶奶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不太能认识人了,跟他们其实说不上话。却在某天午睡后醒来,她不但记起了谢择星从前的很多事,还认出了傅凛川这个谢择星最好的朋友。
“择星说你们关系最要好,他以前跟我说刚认识你那会儿以为你是Beta,还想过要追你。”
老人一边说一边笑,似乎也很怀念自己孙子从前的活泼开朗:“他就是这样不正经,现在结婚了倒是稳重多了。”
谢择星洗完水果回来,听到奶奶说的话很尴尬,小声抱怨:“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奶奶你怎么还记得……”
傅凛川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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