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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差点被他俩合起伙来孤立。”
瞿白惊讶地张圆了嘴巴。
姜凡卿从后面踹来一脚,对瞿白说:“没有的事,那是他小学毕业自己跑到加州玩,认识了新朋友,乐不思蜀,我俩的电话都不接。”
“结果没两个月就哭着喊着叫我俩去接他,在飞机上哇哇大叫,说那个让他掏心掏肺了两个月的新朋友是他老爹的私生子,气得他快疯了,哈哈。”
闻赭翘着腿,道:“可以理解,血浓于水。”
姜凡卿继续:“回来之后他还腆着脸不让我俩单独行动,半夜拿着刀去划他爹的手腕,挨顿毒打就为了偷点血出来逼我们滴血验亲。”
闻赭扣一下火机,道:“没文化是这样的。”
“可以了,打住吧二位。”裴越阳大喇喇地倚着沙发,好像说的不是他的糗事,完全不在意地将双手垫到脑后,趁机冲瞿白抛个媚眼。
“好玩不,小白?”
瞿白扬起的嘴角就没有落下,弯着眼睛笑道:“越阳哥,你小时候真有意思。”
裴越阳的反应非常得快,既然无法阻止不如顺势拉踩,就等着这一刻,不怀好意道:“那就行,能博你一笑,他俩就是爆出再多我的糗事我不也在乎。”
“哇——”
瞿白感动地想要离裴越阳近一点说话,挪了半天屁股发现一厘米都没挪出去,一只手臂自他背后无声环过,不轻不重地箍住他。
“我的问题呢?”
“哦对。”瞿白想起他的真心话还落下一个人,急急地转头,鼻尖擦过闻赭的下巴,闻赭松开手,往后靠了靠。
“少爷,我想问你……”
话到嘴边,瞿白却倏然止住话音,想到什么,烫嘴似的不肯再继续:“那个……唔。”
闻赭向他身后看了一眼,裴越阳立刻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手机,有些浮夸地道:“天呢,都这个时间了。”
他手指一翻,把扑克牌收拢回掌心:“今天就散了吧,睡觉去?”
姜凡卿纳闷:“睡这么早?”
裴越阳一把捂住他的嘴,也不等其他人回复,扯着他往次卧走,“凡卿啊,你面膜咋掉了?我再给你贴一片。”
“我脸都泡皱了。”
“那再贴片紧致的。”
……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闻赭起身,瞿白跟在他后面,途径一处关掉一处的灯,黑暗自身后蔓延,窗外月色朦胧。
剩最后几步的时候,瞿白忽然一阵小跑,猛地撞在闻赭的身上,得逞似地眯起眼睛,闻赭一只手虚虚地卡着他的腰,垂下头,声音很轻地斥道:“跑什么?”
瞿白已经等不到回房间,在昏暗安静的走廊中睁大眼睛,迫不及待地问出:“少爷,你不喜欢修禾,肯定也不喜欢我和他玩,那为什么当时没有阻止我俩呢。”
闻赭心道,真把他当皇帝了。
他抬手,瞿白很自觉地靠过来,把耳朵塞进他的掌心,闻赭用手掌整个包住,慢慢地揉搓起来,那一小块肌肤很快在掌心中发热,变烫。
闻赭道:“没有干涉别人正常生活的兴趣。”
发热的肌肤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瞿白问他:“那现在呢?”
“现在也没有。”
瞿白又一愣:“那就是说,现在我要是和你不喜欢的人玩,你也不干涉吗?”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闻赭便打开门,手掌抵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推,把人推进房间,在身后重重落锁。
“现在只会把你关起来狠狠揍你。”
“哈哈哈。”瞿白顿了几秒,没说什么,反倒呲着牙笑起来,上赶着跟他说:“我不会的,少爷,你跟谁吵架我都向着你的,最向着你。”
“你不喜欢谁,我就不喜欢谁;谁对你不好,我就特别特别讨厌他。”
闻赭沉默一阵,从听到阳台通话时便在心间涌起的褶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捋平,修复,宛若什么也没有出现。
很快,他意识到这一丝也不应该有,瞿白过于弱小,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和谅解。
“睡觉去。”
“啊,这就睡了呀,我还想再说一会儿呢。”
闻赭不理他,自顾自地躺到床上,瞿白也不回去,就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他还有话想要跟闻赭说,闻赭问他的第一个问题,他不是回答不出来,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如果那时候闻赭就提出不允许他和厉修禾做朋友,为了能与林小曼继续留在闻家,他肯定会听的,只是心里也许会不那么情愿。
但是现在又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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