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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瞿白想起来他老家的雾霾挺有名,十月份估计就早晚能见度不足五米了,属于地区特色,其他地方轻易是看不到的。
“我老家的什么东西不错呢?”瞿白停滞很久,也没想到,只好说:“你去看了就知道。”
闻赭心想,什么道理,他不跟着去国际大都市,却要带他回山村老家。
不会中途把身份证收走吧。
等红绿灯时,车身微弱地震了两下,估计是石头哥忍无可忍跟司机换了位置。
一路上再没出过岔子,回到家,瞿白吃过晚餐,在桌边坐着,突然欸一声,琢磨过味来。
等闻赭照旧穿过走廊回楼上时,瞿白拦在他必经之路,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地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推着闻赭坐在他的懒人沙发上。
“嫌疑人,你坐好。”瞿白拿了一个靠垫放在他身后。
“这是什么?”
闻赭从身下抽出一只袜子,瞿白定睛一看,猛地上前夺了回来,羞恼道:“我洗干净的了。”
闻赭不语,支着长腿,勉强倚在沙发中,看瞿白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他,煞有其事地审问:“你刚才在车上说什么?”
“什么?”闻赭半阖着眼皮,避开光线。
瞿白关掉手电筒,板着脸提醒他:“你竟然说我不可以给你打电话,还说去了纽约就不回来,回来不一定能记得我。”
闻赭懒洋洋地道:“我说的?”
“就是你说的,我记得很清楚。”瞿白恨恨地道,“这非常的过分,少爷,你觉得你可理喻吗?”
闻赭已经预料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赶在他的心碎掉之前说:“不。”
没想到这人顺坡就下,瞿白性子没使完,只好双手抱胸,自顾自地沉一会儿脸色,道:“你知道就好。”
闻赭鼻间溢出很轻的气音,学耍脾气学得倒快。
但还没完,瞿白扭过身把他的新手机恭恭敬敬地请到床上,转过头,一副很不好摆平的样子:“下面是惩罚。”
他逐渐靠近,神情仍带着细微的不满,面容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小巧的唇珠明艳生动,显得整个人都细腻柔润得仿佛清水洗过的珍珠,只眼中似嗔似怨,像白玉珠点上朱砂。
“你说你会忘记我,那你现在就仔细地看看我。”
闻赭的后脑碰到墙面,无处再退,抬手虚虚地搭着瞿白的后颈。
瞿白不肯罢休,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为着可能出现的遗忘先一步感到埋怨,嗓音低低地敲在闻赭耳畔,固执地说:“你要看到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为止。”
“叮铃——”
很轻的一声,是挂在窗上的风铃被吹动,发出空灵又悠远的响声。
闻赭长睫轻颤,抬眼的瞬间仿佛落入了一座巨大而又澄静的湖泊,湖水温柔卷过,暴雨、沥青都在此刻消散,冰山环绕,白雪融融。
覆着薄冰的水面倏然碎裂,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飞速生长,蛮狠而不讲道理地将一切席卷。
掌心贴着的肌肤源源不断地释放热量,闻赭按住,微微用力,碰到他的鼻尖,近在咫尺的气息盘绕,交缠,仿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融合。
距离越来越小。
“嘟——嘟——”
倏然,床上手机乍响。
瞿白微滞,下意识转头,闻赭却扣住他的后颈,绷紧手臂按下去,强硬地道:“别动。”
“我……”
瞿白一惊,撑着身体的手蓦然打弯,失去支撑,整个人跌到闻赭腹间,磕到硬邦邦的肌肉。
下一瞬,手机铃声度过前奏,催命似的嚎叫起来。
闻赭深吸一口气,微阖眼皮,再抬眼时脸色变得非常不好,把瞿白拉起来,自顾自地走到一旁。
瞿白摇摇晃晃地站稳,弯曲着指节在唇上蹭了蹭,隐隐感觉错过什么,拖着麻掉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床边。
是林小曼。
瞿白眨着眼睛,人过来,魂儿还在原地。
他想着要跟林小曼商量回家的事,他自己的话肯定不同意,但是如果闻赭肯跟他一起去就不一样……瞿白敲敲脑袋,意识到闻赭还没答应。
大脑莫名其妙地变慢,似乎还趁机发了会儿呆,他脚下绊到地毯,冷不丁回神,赶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接听。
“喂,妈妈,怎么啦?”
“小白。”电话那边传来中林小曼的声音,嗓音像是盖着什么,格外低哑:“是明天放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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