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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赭撩起眼皮。
瞿白结巴一下,道:“不是,是,是我太弱了。”
身后突然传来抓挠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书房大门被小狗的嘴筒子顶开,小花溜溜达达地挤进来,欢快地奔向二人。
瞿白想到一个问题,趁机问:“为什么要给它起名叫小花呀?”
闻赭捏着小花的嘴筒子,左右晃了晃,漫不经心地答:“在花丛里捡到的。”小花冲他喷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暖烘烘的身体煨着人。
如果在草丛里捡到,岂不是就叫小草啦?
“草……草。”脑海里想着,瞿白忍不住念叨出声,闻赭不悦地投来一眼,“你骂谁呢?”
“哈哈。”瞿白弯起眼睛,感到好笑,刚刚的沮丧一扫而飞,往闻赭那边坐一点,架势摆足了恭顺讨好:“我妈妈说贱名好养活,小花肯定会活很久的。”
闻赭伸出一根手指抵着瞿白的脑袋,不让他靠太近,心里啧一声,这小孩真是一点记性也没有。
“你的名字也是这样起的?”
“不是随便取的。”瞿白的眼睛亮晶晶的,弯起好看的弧度,“我妈妈说是纯净,光明的意思。”
一口一个妈,说了半天也没提亲爹,闻赭想起管家在车上说过的话,随口问:“怎么不跟你妈姓?”
瞿白又凑近一点,温热的吐息经过两人之间的小花,喷在闻赭的下巴上。
小花立刻不愿意了,站起来甩脑袋,耳朵抽在瞿白脸上,惹得他边躲边笑。
闻赭将小花的脑袋摁下去,瞿白就又凑过来,眸光闪动,说秘密似的,道:“我之前姓别的,后来我妈妈说给我改掉。”
“她说我姥爷也不是个好东西,不姓林,让我跟姥姥姓瞿。”
凑近看,瞿白皮肤几乎看不到瑕疵,细腻如温润玉器,垂眼的时候,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睑,眼皮极薄,依稀可见蓝色的血管。
“嗯……”闻赭的目光错开他,落在不远处,有点心不在焉:“那你之前叫什么?”
“肖白。”
闻赭:“……”真成狗的名字了。
闻赭无语,拍怕他的脸颊,使唤道:“小白,去给我倒杯水。”
瞿白咂咂嘴,有点害羞,“怎么突然叫小名呢。”
他还没动,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木质大门被用力摔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厉修禾快步冲了进来,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嘴上说着“你们”,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瞿白,一脸匪夷。
“修禾!”瞿白惊喜地叫道,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要开口,就察觉到骤然升起的冷气,他瞅着闻赭一下子阴沉下来的面容,利索地闭紧嘴巴。
门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语调带着责备:“修禾,不要大喊大叫。”
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厉文伯一席笔挺西装,慢慢走进,身后跟着面容冷淡的管家。
他已经不再年轻,但岁月厚待,没有显出半分中年人的颓靡,面容轮廓深邃,黑眸幽静凝深,就连眼角浅浅的细纹都给他加分。
他安抚似拍拍厉修禾的肩膀,末了,才转头微微一笑,唤道:“阿赭。”
闻赭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没有半句废话:“出去。”
厉文伯表情不变,只是染上一些无奈,好像面对不讲理的小孩,道:“阿赭,修禾做错事,我带他来给你道歉。”
闻赭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冷冷地道:“用不着,滚。”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厉修禾先沉不住气,恶狠狠地看过来。
闻赭冷笑一声:“你不是跑得挺快吗,怎么敢回来?”
“……我有什么不敢。”厉修禾气短了一瞬,想起车上厉文伯说过的话,又硬气道:“你难道还想要当着爸爸的面打我。”
厉文伯适时地出声打断,慢慢开口:“修禾,别和你哥哥犟嘴,道歉。”
这话双双掀起一片恶寒。
闻赭不理:“管家,送客。”
厉文伯突然上前,怀过厉修禾肩膀,温和地耳语两句,这一幕遥遥地穿过空中,如同针刺般落在闻赭眼底。
“乖,快认错,本来就是你不对。”
“……”厉修禾不甘地咬着唇,半响才吭出两声:“我错了,对不起。”
沉默几秒,闻赭突然嗤笑一声。
“你知道错了,不应该给我道歉。”他闪身,露出身后的小花和瞿白,抬手拍拍狗头,“给我的狗道歉。”
“你别太过分!”厉修禾的脸色霎时难堪至极,怨毒地盯着闻赭,恶意几乎喷射出来。
闻赭声音冷厉:“怎么了,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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