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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闻赭给他拨去视频通话,一接通,瞿白隐忍的,泛红的面容就这样挤到屏幕前,好像被狠心的负心汉抛弃的糟糠之妻,一双黑而明亮的小鹿眼像两汪水潭,鼻尖也红红的,哭了很久的样子。
“……”闻赭发作不成,问他:“怎么了?”
他不理人,只眼角耷拉着,很小声地说:“反正你就是答应了。”
闻赭心道,这小无赖。
电话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瞿白一边瞄一边说:“我现在是你的情人了,你要每个月给我钱,不能和其他人有亲密接触,也不可以和别人说暧昧的话。”
“要允许我查你的岗,监督你的私生活……”记下的都念完了,瞿白又凑近镜头,把泪水放大给闻赭看,对他强调,“这些都是不可以拒绝的。”
“而且下次见面我就会查你的手机,你做好准备吧。”
闻赭轻声道:“准备?”
“啊,不对,你不能准备。”瞿白一下子反应过来,神情微微慌乱,像是生怕闻赭会提前消灭什么乱搞男男关系的证据,急切道:“你就保持原样,不要动……反正我会检查的,知道吗!”
闻赭没有回答,慢条斯理问:“那你的好处说完了,我的呢?”
“你的?”瞿白重复了一遍,似是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一下子变得非常有脾气,竖起眉毛,脸色也板下来,只声音还是很低,叫人分不清是撒娇还是埋怨。
“你竟然还要好处,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肯理你,你就偷着乐吧!”
这性子使得莫名其妙,话也说得很不讲理,闻赭隔着屏幕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开始回忆,看看到底又哪里惹到他,让他多灾多难的小心脏碎掉。
以瞿白的反射弧,他需要思考近一年做过的事情。
上次见面还是在夏天,瞿白高考完毕,一定要来找他,比小花还像无法离开主人的小狗。被拒绝后也不肯挂电话,抱着小花不松手,心里不高兴,就作势去咬人家的耳朵,被小花扭着脖子舔了一脸的口水,折腾半天才委委屈屈地跟他讲再见。
公司中需要他处理的事务越来越多,课业压力也渐趋繁重,闻赭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瞿白,不想他像一只真正的小狗,只能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一日一日的等待。
但第二天瞿白就卷土重来,红着眼眶控诉,说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悲伤到天明,还说闻赭不让他去,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这太严重了,闻赭只好答应,瞿白还不肯罢休,拐弯抹角地说不想一个人去,很经意地说:“真希望能和姓闻的人一起坐飞机呀。”
他没有折腾人的意思,只是想听一些好听的话。比如姓闻的人就在机场等你,愿意让你第一时间见到。但闻赭还是没有如他所愿,说了最平常最普通的“好”。
他走进候机室的时候,瞿白正在翻来覆去地检查石头哥的身份证,微微崩溃地问:“哥,你到底为什么要叫闻石磊呀?”
“这象征了我坚毅不拔的品性。咋了呢,跟我不贴吗?”
闻赭走过去,从背后环住瞿白的腰,他变得僵硬,脸也很红,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疯了一样用脑袋撞他的胸膛。
“……那是拥抱。”瞿白为自己解释,一路上都没有松开握着他的手。
这件事情已经得到很好的解决,显然不会再让他不高兴。闻赭轻轻拧眉,正欲开口,瞿白又倏然凑近,原来刚才只是简单的铺垫,他来不及等待,很快暴露自己的目的。
他发过一张照片,然后长睫一颤,又掉了两滴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个人是谁?”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们在做什么?”
闻赭将照片放大,裴越阳坐在一大堆礼物中,端着块生日蛋糕,身后绵延的天幕如暗蓝色的礁石,蛋糕上的烛光晃动,除了寿星,草坪与泳池中其他人的身影都很模糊。
但还是能看出照片的右上角,被瞿白着重圈起来的位置,闻赭正坐在那里,一个年轻的亚裔男孩跪在他的脚边,仰着脸,好像在跟他说话。
等待闻赭看照片的时候,瞿白仿佛意识到了这样咄咄的语气不算很有礼貌,也不会叫人喜欢,声调又低下来,睫毛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一副伤心得不行的模样。
“求求你,告诉我好吗?”
“你跟别人好,我一点也受不了呢。”
那一声声跟小猫爪子似的挠在闻赭的心口,他眉毛蹙得更紧,但对此事毫无印象。他近半年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去参加裴越阳的生日party,没坐多久便独自离开,在宴会上也没有与裴、姜以外的人有过任何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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