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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独眼小孩胆怯的想让自己家长去拿,可他家长反而是推了推他出去,毫无疑问,他家长也怕老师。花花没办法,只能自己小跑着,战战兢兢的过来接过了白瑶手里的东西,他弱弱的说:“白、白老师……”白瑶笑着摸摸他的头,“等回去后写两篇作文。”花花哭丧着脸跑回去,走的太急,中途还摔了一跤,把旁边坐着的迢迢的手臂给扯了下来,两个孩子差点又打起来。舒老板沉默不语的看了眼薛衍。薛衍缩着身子,就是个呆呆的小可怜。说实话,舒老板忽然有点羡慕他。她的男朋友一巴掌拍死一个撒娇怪(25)薛衍现在很害怕,这一次的害怕比起之前被白瑶发现他偷偷的抓老鼠还要严重。他好几次偷瞄坐在身边的女孩,可是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又飞快的收回目光,低着头脑袋,坐姿乖巧,整个电影院里恐怕就没有比他还要听话懂事的人了。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他不敢问。在一片死寂之中,白瑶终于压着声音开口了,“你可以啊,不好好工作,在这里赌钱!”薛衍扣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头更低了,他嗫嚅道:“对不起,瑶瑶。”白瑶瞥了他一眼,“你压了谁赢?”“七排第五个。”他的手里忽然被放进了一个粉色的钱包。薛衍呆呆的抬起头。白瑶说:“我和你压一样的人。”薛衍胆子小,他不确定的说:“瑶瑶,你是在考验我吗?”白瑶语气不善,“我要是考验你的话,我就拿糖果来了。”薛衍又盯着白瑶看了好久,见她并没有打算抬起手甩自己一巴掌,他这才放松了身体,随后就高兴了起来,把保护的好好的糖果放进了白瑶的怀里,接着他捧着钱包去找张婶加注去了。这一排座位上,就只剩下了白瑶与舒老板。舒老板与白瑶隔着好几个空位置,他侧过脸来,浅浅一笑,“白老师,您能别这么宠他吗?”白瑶看向了说话的人。舒老板说:“真的,他在镇子里已经很无法无天了。”白瑶是唯一可以约束薛衍的人,可是每次薛衍犯了错时,她看起来的确是凶巴巴的在教训他,但实际上她每一次都在放任他胡来,甚至是有时候会陪他一起胡来。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薛衍才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横行霸道,一会儿拔完镇子里种的花,一会儿仗着自己年纪大和小孩子玩弹玻璃珠,把小孩子的零食都“赢”走,要是路过的狗冲着他叫几声,都能被他踹几脚。镇子里住着不多但不少的居民,他们彼此间的关系还真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和谐美好,是靠着规则的制定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然而薛衍这个怪物,很多时候他并不参与镇子里的大小事务,就一个人缩在屋子里,这也没什么,但是他有时候心血来潮的走出屋子了,无视规则的存在也是常有的事情。白瑶轻轻笑道:“舒老板,薛衍有赤子之心,热情真诚,他不过是贪玩一些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舒老板琢磨着“赤子之心,热情真诚”这句话,他大概能确定为什么薛衍对白瑶如此依赖了。能找到一个眼神不好,还喜欢自己的女人,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瑶又说道:“而且我看你们对薛衍的纵容,一点儿也不比我少。”舒老板笑道:“有这回事吗?”白瑶:“这半年的时间里,为了帮他留下我,你们要演戏隐藏自己的本能,真是辛苦了。”这个时候,舒老板才惊觉白瑶比自己想的还要敏锐。这个镇子到了晚上就会生出能让人迷失方向的浓雾,种在路边的花一大朵一大朵的很漂亮,但白瑶曾经站在窗边,亲眼看着一朵花张开“血盆大口”,把误闯进来的野鸡一口吞了进去,下一秒再吐出来的就是骨头。她也曾经看到过扫大街的大叔觉得天太热,于是躲在了树荫下,把身体软趴趴的滩在了草地上休息,是真的像一堆泥那样的软趴趴。还有好几次,几个孩子打完架后到处找丢失的身体零件,花花经常找不到自己的眼睛,可是等他找遍了学校一无所获回到教室,就发现眼睛已经摆在了课桌上。当然,那也是白瑶做的。就连她的同事,每次吃东西都说放的那一层厚厚的红色酱汁是番茄汁,她看得多了,自然也会察觉到不对劲。这个镇子里到处都是诡异的事和物,她又不是傻子,在这里住的久了,当然会发现有问题。可是荒诞的是,那些诡异被隔绝在了她和薛衍的家外。所以白瑶说,这个镇子里的人对薛衍的纵容一点儿也不比她少,就算是有薛衍的威胁,只要是有心之人稍微的在白瑶面前暴露一点危险,让她怀疑也不是难事。可是这种情况一次都没发生。纯粹是他们演技太差,被白瑶在偶尔间捕捉到了几个小问题而已。舒老板以前和白瑶没怎么打过交道,他并不了解白瑶,但今天他对她算是刷新了认知,他看了眼不远处走过来的薛衍,低声说道:“是他帮我们获得了自由,所以我们愿意帮他实现心中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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