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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离了宁府,这习惯也改不掉。“我去洗碗。”苏静蘅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转过去,手指在腮帮子轻点几下,跟宁知序说:“如你所说,我按礼回门应该不会被你家人找茬吧?”“你要回去?”“嗯,还有些东西没拿,我想一齐收拾了带过来。”宁知序想了想,说:“便是找茬,他们也没道理,大不了我去跟他们吵架。”“你还会吵架?”苏静蘅对此表示怀疑。他这个性格,怎么看都不是会和别人较真的样子。宁知序豪横地很:“怎么不会,长嘴不就是用来和别人吵架的吗?”“我才不信。”苏静蘅觉得他就是嘴硬。宁知序埋头洗碗,刷锅,剩下些菜罩好了留着晚上热一热再吃一顿。他不打算休息,苏静蘅说不信,他也不申辩不解释,洗刷完毕便从屋里翻了几把篾刀出去。苏静蘅瞧着他的动作,赶紧说:“做什么随你,不过得先用竹竿搭个晾衣架子用。”比起那些暂时用不着的东西,还是这东西比较重要。日后天气越来越热,他们两个人的包袱加起来好像也没几件衣服,这样就更需要勤加换洗晾晒,不洗的话就没衣服换。这屋子,里面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外边就是所见即所有,一片光秃秃的,能用的东西没多少。门口原本应该是长着不少杂草的,从婚事定下到成亲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宁家派人匆匆忙忙将草清了清,将屋子收拾收拾,有些细微的东西却没有准备。还得靠他们自己做。宁知序是忘了这一茬,昨日的衣服还没洗,他心里纠结,那身衣服好像以后也没机会穿第二次,所以昨夜换下之后就放一边没再看。那身衣服要如何处置呢?他有些迷茫地盯着苏静蘅看。“你看我做什么?”“没什么。”宁知序摇头,背过身搬了个凳子在屋门口坐下摆弄从山上弄下来的那些竹子,苏静蘅问:“昨日的衣服你洗了吗?没洗给我吧,正好明儿一起洗了。”他背一僵,忙说:“这样不太好——”苏静蘅觉得头疼。外衣而已,他不必那么紧张吧?“那衣服平日穿不了,放着太糟蹋了,你要是有不穿的旧衣,可以给我,我帮你改改,就用那新衣服的料子改,保证好看的!”苏静蘅想将这套衣服拆了用料子重改一件新的,想到他那身,顺手也改了算了。宁知序干咳两声,还想说:“不用。”却忽然感受到耳边吹来一阵温热的风,抹过头,苏静蘅不知什么时候到他身后,俯首同他一般高度,紧紧盯着他。“不许说不。”温热的鼻息拂过耳侧,宁知序倒抽一口气,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这人,腿不是瘸了吗?!怎么走路还一点儿声都没有!“不许说不。”苏静蘅又重复一遍,摇着头一字一顿郑重地说。“行,咳,行行。”宁知序僵硬地将头扭回去,双手做起活来便又开始不自然。苏静蘅现在算是彻底摸清楚他的性子和习惯。不管什么事自己心里一旦有了主意,就必须直截了当地跟他说,不然他只会用行也不行模棱两可的语气答复她。这人怪拧巴的!肯定是在宁府被欺负惯了!看来自己要趁这几天教教他怎么堂堂正正做人才行!苏静蘅撑着拐杖回到檐下。宁知序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撑着木棍一走一大步,落地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竟这般轻……嗯,肯定是之前吃的少了,看来这段日子他要多给她弄点吃的才行!两个人的心思一时都放在对方身上。苏静蘅心里念着宁知序,满怀心思地随手提了把旁边的凳子要往下坐,宁知序看她这动作,忽然想起来什么,扔下手里的刀大喊一声:“别坐!”然而还是太迟,一声惊呼过后,苏静蘅摔在地上。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天上太阳照得她眼睛睁不开来,直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挡住天上的太阳,她冲着黑影傻笑一声:“嘿,忘了你跟我说过这个凳子是坏的了。”宁知序:“……”她没要宁知序扶自己,偏要在地上躺一阵,然后站起来,将凳子放倒了坐。其实摔躺下之后她便想要是能这样一直躺下去就好了,只可惜地上又脏又冷,真要她睡她又受不住。苏静蘅缓一口气,坐起来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宁知序站在旁边,帮着她拍了拍后背衣服上的灰,摸到发丝的刹那,他滞住,纠结很久,说:“我去烧点热水,趁着今日天暖,正巧将头发洗洗,晒着太阳风一吹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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