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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缝往里面看,没见到小厮丫鬟,一条宽阔的石子路寂静无声,枯叶随风飘荡,宁知序将门开大些,先一步走进去,没出声,往里走一段路仍没看见人,便回头叫老道士跟苏静蘅进来。事先拿着齐老的亲笔到衙门里见了新来的老爷,喝茶的工夫打听清楚宁府的情况,之后带着人一块来,叫他们在后面跟着,没人引路,三个人自己摸索着往宁三爷院里去,一路上老道士忍不住感慨:“见鬼了,这里怎么这么冷清,跟死人屋子似的,明明去年还不是这样。”“年前也不是这样。”苏静蘅在风里打个哆嗦。年前府里人虽少,却还有些生机,府里的老人们依旧留在这里干活,门口的花草修剪得干净利落,这才两个月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顺着记忆里的路走,到池塘前三人分开,苏静蘅带着老道士绕过回廊继续往后院去,宁知序则带着其他人去见宁宣。见苏静蘅没说什么,老道士问她:“你不陪你相公一起去?”“陪啊,但要先把你送到,先看看人怎么样再去。”苏静蘅冷静说道。终于见到人影,是在三爷院门口,二爷身边那个曾经嘲笑过她与宁知序的心腹坐在门口出神,见到他们,先问的不是他们为何来,而是问:“见到我家二爷没有?他说要去找你们,昨日出的门,今日却还没回来。”“找我们?”苏静蘅说,“没见到他,我和我相公不在家住,去了宜村,他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应该找不到才是。”“怎么会?”不见往日的傲慢,那人站起来将衣服披好匆忙往外走,苏静蘅叫住他,问:“昨天何时出的门?没人跟他一块?我是带人来治三爷的病的,你先带我进去,找人的事待会再说,我叫人跟你一块去找。”“……”眼下没别的办法,府里连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也就三爷的院子里还有些伺候的人,早上叫了一个人去寻,还没有消息,二爷出门前叫他守好这里,不要让无关的人进来,但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应当不算无关之人,毕竟他出去就是为了见他们。算了,先顾着眼前的事,待会儿脱身了再去找人。他领着苏静蘅和老道士进屋,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先让老道士上前把脉。“能治吗?”在旁边观望一阵,苏静蘅小心开口问道。“能。”老道士面色有些犯难,但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总要先试试才行。叫屋里伺候的人退下,苏静蘅在门口等一阵,看看日头,算着与宁知序分开的时间,她说:“这儿不需要我们了,带我去见你们大公子,二爷的事待会儿叫我相公安排,府里的事就交给他吧。”“啊?”不等那人回过神,苏静蘅提步朝前院走去,话都这样说了,他没办法,只能跟上。然而还没到宁宣的住处,二人忽然听见一阵喧杂的吵闹声,等快步赶过去,只见到一缕黑烟从门窗屋顶袅袅升起,宁知序背上架着一个人跌跌撞撞从屋里走出,挥手道:“快去!烧起来了!快去灭火!”一群人蜂拥散去,提桶的提桶,拿瓢的拿瓢,呼喊着叫更多的人来救火,苏静蘅走到他身边,看清楚他背上之人,惊问:“是二爷?他怎么会在这儿?”宁知序瘫坐在地上,摇头不语。苏静蘅伸手去摸宁琤的鼻息,人竟已死了。【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0点之前发。屋里的火烧得极快,就是一群人马不停蹄地提桶浇水,没一会儿屋子只剩下一副充满灰烬空壳。宁知序咳嗽两声,稍稍挺胸,露出身上的血迹,苏静蘅一眼看见面露慌乱,问:“你受伤了?伤到哪了?我去叫大夫!”宁知序拉住她,说:“没事,血不是我的,至于伤口——”他摊开手,手掌心赫然有一道骇人的伤口。“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要担心。”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滴在地上很快凝固,火焰烘得人脸发红,看着还在燃烧的废墟,他对旁观无措观望的人招手,告诉他们:“回去将这里的事告诉你家老爷,叫他派人来验尸,里面还有一个,等火灭了再做处理。”苏静蘅问:“到底怎么回事?”宁知序捂住额头,想到宁宣说的话,心口荡着一股浊气,拉着苏静蘅的手臂,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目光遥望天边,旁边呼声不止,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叫苏静蘅身子放低些,然后附耳对她说:“他说,毒是他下的,我永远都寻不到解药了。”什么?苏静蘅说:“可我们已经找到解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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