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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胤禛被一阵狂乱心跳声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忽地一道闪电明灭往来,照亮一截冷白粉颈。
他素来浅眠,今日竟在陌生女子后背睡得不省人事,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胆寒经历。
无法想象若方才她刺杀他,他甚至在睡梦中就已身首异处。
胤禛冷汗涔涔,眸色阴郁,惶然看向那人后颈。
她的细颈甚至不堪他轻折,他一只手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山道欹仄不平,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他似乎听到那人在喃喃说些什么,却听的并不真切。
无奈之下,他收紧交缠在她脖颈的臂弯,将耳朵贴在她脸颊旁细听。
待听清她竟在喃喃着害怕有蛇,不禁哑然失笑。
脑海中不合时宜响起她温声细语安抚他别怕,她胆小如鼠,竟还口出狂言要护他周全,着实可笑。
恢复些许气力之后,他腾出一手,漠然戳进肩胛伤口,指尖触及到粘稠腥热,从容挖出嵌在血肉中的断箭。
潺潺鲜血涌出,他痛苦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闷哼。
不待他缓过神,后背肩胛处竟传来一阵突兀剧痛。
锋利箭矢从后背射穿肩胛,楔入身前女子后心。
“小心!”胤禛下意识挺直脊背,奈何箭矢锋刃仍是戳进她后背半寸。
楚娴吃痛的半跪于地,呼哧呼哧剧烈喘息。
今晚这些刺客强悍得让她心惊,比过往所有刺杀她的刺客都棘手。
到底是谁,竟如此处心积虑想杀她。
楚娴已是精疲力尽,颤颤巍巍将书生从后背放下,跌坐在地。
她手忙脚乱捡起枯枝,撕下衣摆固定书生伤腿。
不远处的漆黑密林内,羡蓉正与刺客缠斗。
与其连累书生枉死,不如让他先走。
书生若离开,她才能毫无顾忌取出那件杀器迎敌。
“公子,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你一路往北走,翻过这座山头,再往东直走半个时辰,即可抵达骁骑营重兵驻守的南郊粮仓。”
胤禛面色一凛,并未起身。
骁骑营并不算最精锐的八旗军,且因包含大量汉军旗人,不被允许负责守卫皇城和内城,而是负责看守京郊要仓,如户部三库、工部制造库、理藩院库。
可即便骁骑营近在眼前,他也不能自投罗网。
刺杀他的南明逆党,就是以骁骑营军的名义接近他。
也罢,何必连累两个小丫鬟枉死。
只要他立即离开此地,刺客定尾随而来。
“姑娘,珍重。”
胤禛踉踉跄跄起身,忍着断骨之痛,往骁骑营方向跛足前行。
行至密林深处,他踅身往相反方向踽踽前行。
行出百步之遥,他停步不前,面露肃杀,准备迎敌。
可出乎意料,静候数息之后,身后却无任何追兵。
砰砰砰!
数道尖锐爆鸣乍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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