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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娴刚想点头硬承,想起四爷此生再无法挽弓射箭,登时眼角酸涩。
犹记得当年在景山,甚至嘲笑他是拉不开弓箭的废物。
他敏感多疑,岂会瞧不出她戏谑的意味。
当时他定伤心的要命。
“娴儿,你发什么呆呢?吃苹果啊。”婉凝伸手在楚娴眼前虚晃。
“没,我不去木兰秋狝,这辈子都不去,我不喜欢那,也不喜欢骑马射箭。”
楚娴鼻子一酸,忽然很想他,也不知他孤身一人在敌国,如何过除夕。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骑射,四贝勒骑射技艺精湛,你若担心,让他再教教你。”
“我与胤禩前些时日还在聊你的骑射功夫与四贝勒简直如出一辙。”
楚娴闻言,愈发愧疚,原来她身边所有人都瞧出四爷对她的心思,唯独她后知后觉。
“我真不喜欢骑射,我喜欢舞刀弄剑,今后与我家爷学好剑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呦呵,你好大的口气,
若轮剑术,我家胤禩可没输过,我可是他亲传的关门弟子。”
“娴儿,我明儿一早去潭柘寺抢头香,抢个好彩头。”
“我阿玛与额娘的长明灯也该添香油钱了。”婉凝伤感叹气。
“我也给我额娘添灯油。”
“不用,我去就成,我想吃你做的萨其玛,多加些黑芝麻。”婉凝伸手小心翼翼轻抚娴儿隆起的肚子。
“你二月即将临盆,山道陡峭,别任性,若有差池,四贝勒定要让我为你母子二人陪葬。”
婉凝摸摸鼻子,灰溜溜道:“若你再有差池,即便四贝勒不说,我也没脸再活。”
“瞧你说的,我不去了,给你做萨其玛,再做你喜欢吃的杏仁露。”
“娴儿,你说我真能怀上吗?自从我与胤禩说我可能有孕,他都不敢碰我,无论我如何勾引,他都无心插柳”
“噗!”楚娴一口花茶喷出口,捂着嘴角憋笑:“婉凝啊!无心插柳不是这么用的,你少用些成语。”
“不是这样用吗?那该怎么形容夫妻那样,那样呢?”
“咳咳咳咳咳咳”楚娴尴尬扶额:“八爷担心伤着你的身子,若你真有孕,正在坐胎,他若不管不顾与你同房,我定要骂他两句。”
“你还是多看些书吧!”
楚娴从书架翻出一本词典塞到婉凝手里。
午膳之时,她就发现婉凝这座庄子的书房内放的都是浅显易懂的话本子与画册词典。
一看就知是八爷精心准备的,只可惜满书房的书籍翻开依旧簇新,只能呆在书架上吃灰。
“只要你与胤禩不笑话我就成,我管旁人做甚?”婉凝叉腰,笑嘻嘻从五斗柜里翻出珍藏的话本子。
“娴儿,金瓶梅看吗?带图的哦。”
“福晋!四福晋还怀着孩子呢。”桂嬷嬷听得眉头直皱,当即拉下脸,一把抢过福晋手里的淫.书。
楚娴伸出的手尴尬垂落,朝着吃瘪的婉凝挤眉弄眼。
婉凝会意,一跺脚,朝着奴才们乜一眼:“都下去吧,我与四福晋有体己话要说。”
“福晋,四福晋临盆在即,您可别胡闹。”桂嬷嬷不放心的再三提醒。
“晓得了。”婉凝朝桂嬷嬷扬手:“都下去吧。”
桂嬷嬷板起脸,疾步走到五斗柜前,将福晋珍藏的话本子一股脑塞到羡蓉与穗青手里,这才扬长而去。
“嬷嬷~”婉凝欲哭无泪。
楚娴掩唇偷笑:“别闹了,回头桂嬷嬷去找八爷告状,八爷把你的珍藏统统收走了。”
婉凝一跺脚,乖乖坐到书桌前。
“娴儿,明儿我去祈福即可,你别去。”婉凝岂会不知娴儿不好规劝,只能再三耳提面命。
“可是我想为我家四爷与我阿玛和兄长求平安符,我不去往生殿就好。”
“我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不对劲。”
“我担心四爷和我阿玛,我怕他们出事儿。”
“娴儿,你别再胡思乱想,对孩子不好。”婉凝赶忙岔开话题:“他们能出什么事儿?我已派人去盛京城探望你阿玛,你若再疑神疑鬼,我定要加一封家书,将你疑神疑鬼的毛病告诉你阿玛。”
“我还想给梁阿牟与曹叔求平安符来着,还有我兄长与嫂子,还有你。”
“娴儿,从前都是你给我求平安符,今后换我来为你求平安符。至少今年的平安符,你别与我抢。”
“娴儿,你临盆在即,任何事都比不上你与小阿哥母子平安更重要,知道吗?”
“我能出什么事儿?只待瓜熟落地,出月子睡安稳觉。”楚娴眉眼温柔,轻抚肚子。
“娴儿,你若真想去,就去吧。”
婉凝犹豫再三,决定先哄骗娴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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