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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若真心相爱,绝不会对旁人动心,更不会与旁人有肌肤之亲,若有,就是不爱。”
“别想这些,他若无情你便休,何必为不爱你的男子伤心欲绝。”
“是,你说的极是,我就从未正眼瞧过旁的男子,他却能在与我浓情蜜意之时,让别的女子有孕,何其讽刺。”
“我就像个傻子,从前总觉得你对雍亲王太苛刻,如今板子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婉凝夺过酒坛子一饮而尽。
庄子外头的破瓦房里,胤禛与胤禩兄弟二人坐在火堆旁。
破败窗棂寒风凛冽,二人面上满是霜雪之色。
“四哥,我们困不了她们多久,不瞒您说,我已无计可施。”胤禩无助呢喃。
“稍安勿躁,一座庄子罢了,我们也许无法封锁进山入口,却能将那座庄子团团围住。”胤禛蹙眉。
“可围住之后呢?就这么圈禁她们一辈子吗?四哥?”胤禩痛苦追问。
“四哥,我已对她一再退让,甚至只宠幸她身边的陪嫁媵妾,媵妾本就是她的心腹,为她固宠之用,还要我如何?”
“张氏是我第一个女人,自幼陪伴在我身侧,数度拯救我于危难中,若没有她,我不知死过多少次,她只是想要个孩子,何错之有?”
“我已将那毛氏诛杀,她还有何不满?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我想不通,为何成婚后,她变成这幅刻薄面孔。”
胤禩面露痛苦,仰头灌酒。
“我也不知”胤禛将冻僵的掌心探向熊熊烈焰前,心底愈发如坠寒冰。
八弟面临的困境,他与娴儿迟早也要面对,避无可避。
耳畔回荡八弟妹说的那句危言耸听,她说若娴儿是她,也会自戕,当时娴儿沉默不语,沉默即是答案。
胤禛心
下慌乱,仰头饮醉。
“无论如何,先困住她们再说。”
“困不住,待开春你我二人需日日上朝,如何能困住?”
“围住庄子,不允许任何活物离开庄子。”胤禛疲惫揉着眉心。
此行仓促,奴才们用破门板搭起临时床榻,连像样的烧水铁锅都没来得及准备。
苏培盛与闫进二人趁夜从狗洞溜进庄子内,被羡蓉与穗青二人一脚踩住脑袋。
“哎吆,姑奶奶饶命啊!”
苏培盛半截身子卡在狗洞里,被羡蓉一脚踩住辫子,疼得龇牙咧嘴。
“苏培盛!黑灯瞎火鬼鬼祟祟溜进来做甚?”羡蓉松开脚。
苏培盛与闫进一骨碌爬起身来。
“羡蓉姑娘行行好,我们八爷前几日偶感风寒,尚未痊愈,今儿到如今都没喝过一盏热茶,求您给口破锅子,奴才拿回去烧雪水喝。”
“主子们不痛快,我们奴才们也不好受,我与苏培盛今儿都没来得及吃饭呢,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闫进伏低做小,谄媚讨好。
羡蓉性子软,瞧见闫进与苏培盛二人灰头土脸的可怜模样,下意识看向穗青。
苏培盛胆战心惊,穗青不好糊弄。
穗青柳眉倒竖,叉腰质问:“烧雪水为何要用破锅?那边竹林多得是竹子,砍断用竹筒烧水正好。”
“苏培盛!说!你们二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来庄子做甚?又想使什么坏?”
“穗青啊,王爷身子骨尚未痊愈,你是知道的,杂家想伺候王爷喝一盏药茶都找不到烧水的火炉,您就行行好”
苏培盛眼角酸涩,许久不曾如此低三下四求人:“杂家给您跪下了。”
“说这么可怜做甚又不是不给你,厨房东北角有红泥小火炉与新锅子,东厢里有干净的被褥。后罩房里边有床榻,你有本事连夜都搬走。”
“厨房酱缸里还有酱菜与酸菜,柴米油盐你知道放在哪的,你别拿多。”穗青小声叮嘱:“别害我们无法交差,回头吃挂落儿。”
“福晋们都在气头上,你们也别再来触霉头了。”
“下回再来,乱棍打死,去吧,今晚我们就当进耗子了。”
穗青私心希望福晋与王爷早日和好如初,苏培盛与闫进说的对,主子们闹别扭,奴才们也没好日子过。
苏培盛与闫进欣喜若狂,撒腿冲向厨房。
清晨薄暮之时,胤禛兄弟二人终于躺在暖和些的床榻上,却是辗转难眠。
“爷,福晋一大早又去墓园了。”
隔着幔帐,八弟的奴才小声提醒道。
胤禛坐起身来,那二人素来焦不离孟,想必她也已起身。
胤禛苦笑,原想驯服女人,到头来发现被驯服之人,竟然是他自己。
如今为了守住她,竟憋屈的在残雪夜,困在深山中忍饥挨冻。
待八弟主仆离开,胤禛踱步前往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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