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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迈凛哼笑了一声,拿在手里摸了摸,心里有数,这是真东西,“就算你想救人,这东西拿出来,如果是真的,你麻烦可就更大了。”
“谢公子足以见我诚意。”
谢迈凛把袖角扔回桌面,自言自语,“没想到,还有这种嗜好。”他停顿片刻,只道,“隋老板真是厉害啊,交游甚广。”
隋良野把袖角收回怀中,才道:“谢公子误会了,贵人来并不是来寻欢,只是有要事相托。”
谢迈凛抬眼看他。
“如不出意外,近几日我的任令就会下来。”
谢迈凛的眼睛微微张大,颇有些困惑,“你这种人都能当官了。”
“距在下抛头露面换钱,约莫也过去有十年了。”
“哦,原来早已金盆洗手。为仕途隐姓埋名是吧?你这埋的也不怎么样,总有人会知道。”
“至于在下能不能做,做不做得了,就让在下自己操心吧。”
“阁下准备履何高职?”
隋良野反问道:“谢公子是否知道‘整顿江湖’?”
谢迈凛的眼睛动了动,往后靠在椅子上,放松起来,“听说过,皇上要推的事,有个年轻人在做,叫什么来着……”
“青玉观。”
“哦。他不是死得很惨吗?”
“是。”
“你要接他的职?”
“算是吧,做他没做完的事。”
谢迈凛笑起来,“这差事可是烫手山芋,在官员里不知道传了几轮,落到你手里了。”
“像我这样的人,选择的确不多。”
谢迈凛坐直,问道:“那你究竟什么人,家境贫寒?罪臣之子?禁学封姓之族?隋老板家道中落是哪一年,所因何事,究竟是哪家的后裔,只要有心,不难查清楚。”
既然谢迈凛说到这份上,隋良野只能答道:“正途走不得。”
谢迈凛又道:“襄阳有个陈秀才,也是罪人之子,祖父误杀杭州按察副使之子,后又百般掩盖,副使一家呕心沥血七年,告知阳都,始得沉冤昭雪。陈家后嗣不得科举,陈秀才也就仕途无望了。后来陈秀才娶了荆州布政使之女,一来二去还改姓做上了官,这两年官做大了,子孙们又姓回陈了。这条路,不比接烫手山芋来得聪明吗?”
“我这样的身份,难讨书香门第欢心。”
谢迈凛笑着点头,“也是。不过富贵险中求,隋老板吉人自有天相。”
“天相天注定,吉人,我倒是今晚遇见了。”
谢迈凛看他。
隋良野道:“在下今晚能为谢公子解决心头所忧,并有两件事相求。”
“其中一件是让你们春风馆全身而退吗?”
“正是。谢公子想要的名声和形象,无需见血,在下便可办到。”
谢迈凛兴致缺缺,不应腔。
“另一件,”隋良野继续说道,“近日在下便当履职,谢公子不方便,归乡之事暂且放一放,同在下到全国武林门派走一遭吧。”
谢迈凛挑挑眉毛,颇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青玉观之死至今难觅凶手,对付天下武林,单枪匹马确实凶险。谢公子名声威震四海,又是国之勇将,在武林中素来好名望,斗胆借您名望,一同为皇上分忧解难。”
“你要我给你当随从?”
隋良野面不改色,平静道:“招牌。”
“你他妈……”谢迈凛惊极反笑,“我要是不呢。”
“八封信,换两件事——阁下赢得多。”
谢迈凛看起来很高兴,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边倒酒边指了指隋良野,“隋老板哪年生人?”
“属兔。”
“哦,长我几岁,那我就称隋兄。隋兄啊,假如皇上真的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你刚才做的一切,跟恩将仇报没什么差别,为了独善其身,不该讲出来的事也讲了,如此不忠不诚,谁敢信你、用你、助你?有朝一日有新的情势,隋兄为了达成目的,转眼就把这八封信交了出去,背后捅我一刀,这种事难道不会发生吗?”
隋良野回答:“可能会。”
谢迈凛挑挑眉毛。
“有朝一日谢兄弟有机会一脚踢开我,拿走这八封信,至于我是死是活,下场如何,谢兄弟会考虑吗。”
谢迈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在桌上悠哉地敲,“不管怎么说,隋兄是个聪明人。”
隋良野仍旧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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