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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笙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面上的信封,最终说道,“母亲找你说那批布帛的事,上回不是大哥去找许家谈的么?”
&esp;&esp;“嗯,现在去。”季凭栏将信塞进怀里,起身往外走去。
&esp;&esp;季笙轻拢细眉,这大哥瞧着有些怪,不过没细想,跟着走了出去。
&esp;&esp;这桩生意谈的久,季凭栏到夜里才回来,浑身还透着疲倦,没立刻歇息,提起笔给沈鱼回信。
&esp;&esp;“若是他之所愿,便无需阻拦,他有他的志向,你们二人也不会因此而走散,莫要担忧,也别乱想。”
&esp;&esp;“近日可有好好吃饭?南疆热否?莫要中了暑气,可再热也别贪凉,夜里别用凉水泡浴,别踢被褥,要盖好。”
&esp;&esp;“我在江南很好,不必太过忧心,父亲的事不会再侵扰我。”
&esp;&esp;“也想你。”
&esp;&esp;最后一句话,是木萨几乎捏着鼻子说出来的,太酸,太酸了!
&esp;&esp;这又不是酿造的葡萄,怎会如此酸。
&esp;&esp;可沈鱼听得认真,他问木萨,“不……管,江月?”
&esp;&esp;木萨替他将信叠好,收在第三个装满信封的木盒内,劝慰他,“不是不管,小鱼。”
&esp;&esp;“只是各自安好,知道么?”
&esp;&esp;沈鱼似懂非懂,还是难过,他也不想跟江月分开,不想跟白银生分开,不想跟兄长阿姐分开。
&esp;&esp;拥有了许多,就容易变得贪心。
&esp;&esp;能不能建一座大房子把所有人都装进去呢?沈鱼想。
&esp;&esp;可还有比南疆王宫更大的房子么,没有了。
&esp;&esp;即使是这般大的宫殿也没留住季凭栏,也没留住江月,或许还留不住白银生。
&esp;&esp;其实也留不住自己。
&esp;&esp;沈鱼似乎又有些懂了。
&esp;&esp;木萨看他发愣,没再出声打扰,安静地将信盒叠起,放在专门为沈鱼打造的床头木柜上。
&esp;&esp;信盒刚叠好,就听沈鱼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esp;&esp;木萨转身,还没开口呢,就听到沈鱼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esp;&esp;他憋着笑,命下人去给小鱼皇子端糕点来。
&esp;&esp;沈鱼没在意他的笑,正捉着笔学字,季凭栏的那封信他还是没认全,即使听得懂,可在纸上就又是另一种模样。
&esp;&esp;不想学,可还要念季凭栏的信,还要写信。
&esp;&esp;累。
&esp;&esp;沈鱼学累了,收了笔安心去吃他的糕点,连着几日都没写。
&esp;&esp;远在江南的季凭栏没等到沈鱼的信,还道是出了什么事,吓得连写几封,打点了许多银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南疆。
&esp;&esp;收到信时,沈鱼正在治蛊。
&esp;&esp;这些日子沈鱼刻苦地学,捏到厚厚一沓信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学地太过忘我,忘记给季凭栏捎信去了,他有些心虚,可一瞬又不心虚了。
&esp;&esp;他学字累得脑袋都发紧,忘了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季凭栏就这么挂念?
&esp;&esp;沈鱼哼着,唇尾微微弯起,像是得意,挡着木婧的面就把信拆开。
&esp;&esp;不拆不知道,一拆可真是吓了沈鱼一跳,信纸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还有几张飘到地面,这要缝制起来,还真能写成一本小书。
&esp;&esp;沈鱼看了眼第一张,密密麻麻略显飘逸的字看得他眼涩,可这是季凭栏写的,可是眼涩,可是季凭栏……
&esp;&esp;沈鱼还是看不懂。
&esp;&esp;“怎么近日不送信,可是忘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木婧一字一句念过来。
&esp;&esp;“这哪能出什么事,他怎么了?”木婧一头雾水,南疆好得很,前些日子她还端了一窝心怀不轨的人呢。
&esp;&esp;念完就收获到了沈鱼略带崇拜,又有些羡慕的眼神。
&esp;&esp;不知从何而来的。
&esp;&esp;于是身为南疆之主,身为长姐,身为三人之间的顶梁柱的木婧。
&esp;&esp;承担起了给沈鱼念信书的艰巨使命。
&esp;&esp;明鱼
&esp;&esp;烈日炎炎。南疆的夏时来得又急又凶,沈鱼仰躺在玉凉石床上,跟江月白银生并排三人躺在一起,床头床尾都放了两盆冰,冰上又搁了葡萄,边上还有两个侍女扇风,好不惬意,可即便这样,也缓不了燥热。
&esp;&esp;江月是个不着调的,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就往玉石床上贴,看得白银生一阵嫌弃让那两个侍女下去了,换了两个男侍卫上来继续扇风。
&esp;&esp;可转念又想,江月不是跟楼成景……况且沈鱼不也和季凭栏,白银生没继续想下去。
&esp;&esp;只是挥挥又手让那两个男侍卫下去了,转而自己拿起布扇扇风,只扇自己跟沈鱼。
&esp;&esp;沈鱼也热,抻着脖子看一眼江月,于是学着把上衣扒了个干净,舒舒爽爽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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