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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四六颗七夕
胡尔烈倏地飞到空中,三米长的翼展如一团乌云把身下大树笼在黑暗中,但也只片刻功夫胡尔烈生生压下轰雷,又落回树顶。
白汐却像只快活山雀原地小跑起来:“老弟你放心,我绝对不让小姐来城堡,就直接去山外的青云山庄,肯定不会被发现。
平头哥一言不发,生无可恋重新闭上眼,身子一松劲儿瘫在地上。
“装死没用啊。”白汐一弯腰给平头哥抱起来端在胸前,“咱俩是一根线上蚂蚱,一辈子好搭档,哈哈哈。”
白汐带着平头哥跑远後,胡尔烈依旧立在树顶一动未动,直待天色全黑下来才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胡尔烈虽然飞回城堡却是趁夜色直接飞进顶层阁楼的圆窗里,一路有执勤士兵发现胡尔烈後已被警告权当没看见他,更不准说出去。
飞进阁楼後胡尔烈落到一个古朴书案前,在把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套身上後坐下来。
他转头看了眼落锁的房门,伸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水洗月光透过小窗洒进来,把红色牛皮本也洗去颜色。
胡尔烈苍白指尖拈着本子外露的书签红线,盯着本子默默看了许久,直到窗外响起刺耳蝉鸣,胡尔烈才打开本子生硬写下年月日,随即把今天发生的事记录下来。
本上字迹被钢笔笔尖戳得斑斑驳驳全是洞,洋洋洒洒“戳”了两页纸後,胡尔烈似还觉着不过瘾,在第三页纸上又画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坟包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白汐,七夕祭日。
*
转眼到第二天傍晚,胡同儿尽头一间小院儿里,顾凯鑫坐在开裂的书桌前,手里像握圆珠笔似地握着一根毛笔,在A4纸上慢悠悠画着。
经纪人李姐翘着二郎腿嘴里叼根烟,眼睛一会儿看看房顶一滴滴落到盆里的水珠,一会儿又看看顾凯鑫笔下的神作。
在嘬完最後一口烟後,李姐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没站稳歪在桌边,伸手戳了戳顾凯鑫的简笔画,像要戳出个洞:
“现在还改用毛笔画画了,你一天天不是看佩奇就是画佩奇,再不就是站在院子里射鸟儿玩儿,顾凯鑫啊顾凯鑫,你眼瞅四十了,你得替你未来好好规划规划......”
“别叨唠了,我不是同意继续去相亲了?”
李姐:......
“对了。”李姐扶扶镜框,“这次见到女方别再提你住这个破出租屋的事儿,把你爹在逅海那边给你置办的四合院说一说,听到没。”
“都一样住胡同儿,有什麽区别。”
李姐:......
李姐呛口吐沫,“得,走了,我在你这旮待久了缺氧。”
随着玛丽珍鞋啪嗒啪嗒狂敲地面,李姐一阵香风钻出门,结果刚出门又回来,直接小跑到顾凯鑫身边,一伸手把一个小方盒揣进顾凯鑫裤兜里。
“你家老爷子不是寄过一大盒稀有品质的澳白珍珠,就为给你相亲用吗?明天七夕节,我选了个中式胸针嵌上一颗银蓝光珠子,那个大小姐铁定稀罕,你可得记着送,听着没?”
“嗨,你自己留着戴吧,那一盒珍珠我不是早就全送你了。”
“滚犊子。”李姐一记刀子眼甩给顾凯鑫。
顾凯鑫嘿嘿直乐,“行了,知道了,我一定送。”
“这还差不多。”李姐翻了顾凯鑫一眼转身走了,前脚刚走,哈士奇後脚从窗户跳进屋,看见顾凯鑫穿个平角大裤衩站在书案前,手里正提着根金杆狼毫在宣纸上笔走银蛇。
“殿,殿下?您不是封笔了?怎麽又把文房四宝拿出来了。”
哈士奇扶着桌案探头看,倏地龇起牙,“殿下画的是那晚的金雕?”
“白汐汐的身份查清了吗,他到底是不是人。”
“他怎麽可能是人?我那天晚上打老远就闻见他身上的鹰骚味儿了。”
“恩,我早猜出他是个骗子。”
“......不过,他的确也是人来着,现在变成雕了......”
“?什麽?他没骗我?”
“他骗了!他根本不叫白汐汐,他叫白汐。”
“......你是不是虎!”
“......我,我是狼。”
顾凯鑫伸腿就一脚,在把哈士奇踹飞後又盯着那副画看得有些出神,他重新拾起笔在那画的旁边写下两个小字:白汐,是温婉娟秀的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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