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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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这条尾巴（第1页）

&esp;&esp;临近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芙苓蹲在窗台用自己的尾巴尖逗一只五个月大的小猫玩。&esp;&esp;赵凯看了眼时间，从桌边站起来，站在离芙苓几步远的地方：“芙苓。”&esp;&esp;“嗯？”芙苓抬起头，尾巴尖被小猫抓到了，她往上提了一下，小猫立马松了爪子。&esp;&esp;“你快下班了吧？”赵凯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点：“午饭怎么解决？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我等你下班一起？”&esp;&esp;芙苓看着他，耳朵动了一下：“芙苓不去了，下班要回家。”&esp;&esp;她回家要吃饭、洗澡、散步、逛水果店。&esp;&esp;待办事项里不想加一条跟人去吃饭。&esp;&esp;赵凯的表情没有变化，笑还是那个笑：“行，那下次。”&esp;&esp;然后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运动包，朝芙苓挥了挥手：“拜拜。”&esp;&esp;“拜拜。”芙苓礼貌回应。&esp;&esp;赵凯路过前台旁的小费罐时，往写着“芙苓”的罐子里塞了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转头时语气轻松：“明天见。”&esp;&esp;这是芙苓第一次收到大额的小费，离上小黑板又近了一步，大尾巴不自觉晃大了幅度：“嗯，谢谢。”&esp;&esp;等赵凯推开门走后，芙苓将尾巴从小猫的爪下收回，起身去收拾他那张桌子。&esp;&esp;从后厨出来时，恰好看见一对男女走了进来。&esp;&esp;女生走在前，视线先扫了一圈店内，步伐轻快。&esp;&esp;司缪跟在她身后两叁步的距离，穿着一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腕骨。&esp;&esp;墨黑长发用发带束在后面，发尾落在蝴蝶骨下缘，两侧短到耳下的碎发散在脸侧，&esp;&esp;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温的。&esp;&esp;慢条斯理，温润有礼，这是任何人见到他的第一印象&esp;&esp;他也扫了一眼店内的猫爬架与吧台，和窗台上的猫，以及前台旁边那条金色的大尾巴。&esp;&esp;“欢迎光临。”芙苓把空盘子夹在臂弯里，歪头笑了一下。&esp;&esp;女生的视线立刻被她那条尾巴吸引过去，长长胖胖的，在芙苓身后慢慢晃着。&esp;&esp;“哇。”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扯了扯司缪的袖口：“学长你看，她的尾巴好好看。”&esp;&esp;司缪见过这条尾巴，在泽南的朋友圈。&esp;&esp;泽南前几天发过一条朋友圈，配文是“赢了只挺有意思的小东西”，照片里就是这条尾巴。&esp;&esp;他当时只瞟了一眼，没多在意。&esp;&esp;现在见到了活的。&esp;&esp;“先点单吧。”司缪收回目光，语气温和。&esp;&esp;两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女生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学长你喝什么？我请你。”&esp;&esp;“冰美式。”&esp;&esp;女生在点单纸上勾了两下，又加了一块芝士蛋糕。&esp;&esp;点完单她没急着叫芙苓，而是把菜单合上，撑着下巴看着司缪：“学长，你平时除了实验室还去哪？”&esp;&esp;“实验室。”&esp;&esp;林薇笑了一下，像在笑一个不懂生活的人：“那学长你生活好单调，你是什么星座啊？”&esp;&esp;“天蝎。”司缪只回了后面那句，嘴角依旧挂着不冷不热的惯常弧度，让人挑不出毛病，也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esp;&esp;女生“哦”了一声，像在等他说更多，但没有。&esp;&esp;这个女生和司缪的亲哥司衡师从同一位导师，只不过司衡早已毕业，她论文的某个研究方向卡住了，需要人帮忙带一下。&esp;&esp;司衡看好她的能力，给了她进司氏药业的推荐信，等她毕业就能直接进公司，这次又擅自把学妹推给了司缪。&esp;&esp;原话是这么说的“你帮她看看论文方向，她基础不错，就是缺个人点一下”。&esp;&esp;司缪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在外面的形象一直是温润有耐心的好说话学长。&esp;&esp;所以答应得很自然，时间地点让对方定。&esp;&esp;结果她选在了这里。&esp;&esp;把菜单交给芙苓后，等了有几分钟，就见她端着托盘走过来，把饮品放在桌上：“请慢用。”&esp;&esp;“等一下。”女生叫住芙苓：“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真的好漂亮。”&esp;&esp;芙苓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被夸了，尾巴会自己动：“可以。”&esp;&esp;于是把尾巴从身后捞起来，递到那个女生面前。&esp;&esp;女生伸出手，从尾尖开始，慢慢往上捋了一下：“好软。”&esp;&esp;她抬头朝司缪笑了一下：“学长，你摸一下，真的好软。”&esp;&esp;司缪看着那条尾巴在芙苓怀里蓬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在等着他的反应。&esp;&esp;他伸出手，指腹顺着尾巴的弧度往上滑，滑过一道又一道的白环。&esp;&esp;毛很软，软到他觉得自己握住的是一团被太阳烤透了的棉花。&esp;&esp;他说：“很软。”&esp;&esp;女生又笑了一下：“我说了吧。”&esp;&esp;然后把尾巴还给芙苓：“谢谢，真的好可爱。”&esp;&esp;“不客气。”芙苓把尾巴抱回怀里，尾巴尖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像在说拜拜。&esp;&esp;女生的目光从尾巴上收回来，落在司缪脸上。&esp;&esp;发现他还在看那条尾巴，目光追着从桌角移动到吧台，直到消失在吧台后面。&esp;&esp;“学长？”女生叫了他一声。&esp;&esp;司缪收回目光，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嗯。”&esp;&esp;女生没太在意，把论文的文件夹从包里拿出来，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字开始说。&esp;&esp;用词很专业，内容也确实有水平。&esp;&esp;“学长，我这边卡了很久，之前司衡学长跟我提过一个类似的案例，但我按他的思路试了一下，数据还是不太对，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esp;&esp;司缪听到了“司衡”两个字时，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节奏是乱的。&esp;&esp;“其实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司衡学长发过一篇论文，有一块实验的处理方式我觉得很妙，但是我导师说我不要照搬，得结合自己的方向调整，我也不知道怎么调。”&esp;&esp;司缪的指尖又开始叩了，一下快一下慢。&esp;&esp;她每说几句，就会绕回同一个方向——司衡。&esp;&esp;司衡说过这个，司衡做过那个，司衡的论文，司衡的建议。&esp;&esp;她提起司衡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种光，比问他问题的时候可亮太多了。&esp;&esp;慕强，她慕他哥。&esp;&esp;她以为在他面前夸他哥，他会高兴。&esp;&esp;不知道是太蠢还是太自信。&esp;&esp;他哥是继承人，他是备选。&esp;&esp;她夸他哥，在他面前夸，是觉得他不会在意，还是觉得他应该和他哥一样高兴？&esp;&esp;“学长，你觉得呢？”女生抬起头，看着他。&esp;&esp;司缪的手指停了一下，看着她干净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乖巧。&esp;&esp;他见过这种眼神，在京城的每一个社交场合，在每一场他被当作“司衡的弟弟”而受邀的饭局上，在每一个想通过他靠近他哥的人的眼睛里。&esp;&esp;她们慕他哥的强，但够不到他哥，所以先够他。&esp;&esp;因为他是司衡的弟弟，最接近司衡的人，最容易借到司衡的光的人。&esp;&esp;“你喜欢他？”司缪就连拆穿都语气都是那么温柔。&esp;&esp;林薇的笑容僵了半秒。“什么？”&esp;&esp;“我哥。”司缪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他，论文方向是他讨论过的，实验设计是他提过的，文献是他推荐的，你今天不是为了论文，是为了聊他，因为我是他弟弟，你靠近我，就能靠近他，你慕他的强，但你够不到他，所以你先够我。”&esp;&esp;女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白，一点没想到司缪会说这些。&esp;&esp;没想到那个在人前永远温润，永远得体的司家二少爷，会在一个猫咖里，把她包装的那些小心思一层一层地剥开，再放在灯光下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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