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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绿色的大门在身后关闭,周漾春站在门口深深呼吸。
曾流观刚才在她面前流露出的那种强烈又委屈的悲伤让她动容,周漾春觉得自己被那么多的眼泪压倒了。
冷静,冷静。
她只是个失恋的恋爱脑陌生人,我没必要对她产生任何同理心,更不值得共情她的处境。
周漾春打心底里瞧不起任何为情所伤的人类。
人在恋爱中的得失都是咎由自取,都是犯贱,都是活该。
周漾春不谈恋爱,她没有爱与被爱的需要。
谈恋爱就意味着要和人聊天,和人建立关系,她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
和赚钱无关的事她都不感兴趣。
她只在乎自己的生活本身。
周漾春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任何社交平台上晒幸福的情侣博主。
那些明晃晃的幸福和快乐一眼假。
生活的真相是什么样,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周漾春对自己目前的单身生活感到很满意,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解决,万事万物都围绕着自己,不出意外,她会保持这样的生活一直到老。
今天见到曾流观这副模样,更是让周漾春感到警醒:
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否则会变得不幸。
曾流观在家也没闲着,她去洗手间洗了脸,洗着洗着又忍不住哭了。
刚刚真是太丢人了。
呜呜呜,她怎么能就这么在女变态面前直接失态痛哭呢。
上次在天台被她看到就已经很丢人了,为什么偏偏又来一次。
女变态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然后一切都雪上加霜。
曾流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皮肤起皮,难看至极。
那个女变态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她来当模特?该不会是有什么恋丑癖吧。
她在洗手间又哭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擦干眼泪认真看起了合同。
这就是很通用的模特合同,其实没什么需要看的,类似的合同曾流观签过许多次,她只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决心。
周漾春轻车熟路地来到盛以安家门口,上次她在这里成功要回了曾流观的钥匙。
她不着急敲门,站在门口能听得到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家。
周漾春敲门的声音很大,又快又急,这次是盛以安开的门。
“你好,又是我。”周漾春开朗地说。
“怎么又是你。”盛以安一看见她,下意识就要关门。
周漾春预判了盛以安的预判,非常不客气地一步跨进了客厅。
猫呢。
猫在哪儿。
“你在看什么啊?你有事儿吗?谁让你进来的。”
“花花呢?”
“你要干什么。”
“我来带走花花。”
周漾春一边回答盛以安的问题,一边用眼睛在全屋扫视。
“曾流观说,你们之间并没有聊过花花的抚养问题,你直接擅作主张把花花带走,她很难过。”
“她怎么不自己来找我?三番五次地让你出面,又是要钥匙,又是要猫的。你算什么人。”盛以安不屑地白了周漾春一眼。
“我是你妈,行了吧。”
周漾春大无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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