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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迷人眼,王逐北轻笑出声,他轻扬唇角,宠溺点头,“好。若你坏了事,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既已谈拢,她又怎会生事?
许昭宁不服地在雪地上写下四个大字:你也一样!
“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也可和我说。”王逐北迎着风雪眯着眼看向不远处喧嚣的谢府,“不过你这般应也没什么能要的。”
调侃的语气轻松欢快,许昭宁手指湿润寒凉,直往王逐北袖子里钻,热气滚滚,许昭宁紧贴着王逐北小臂内侧皮肉。
王逐北收紧小臂,让手指贴得更实了些。
“镇抚使!”李一二不知何时发现了王逐北,隔着老远跑了过来,“您是来看咱们兄弟的?兄弟们干活都可认真了。”
王逐北故作镇定地转身将雪地上的字挡在身后,“你怎么没回去休息?可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李一二缩回了脑袋,垂头丧气道:“这不是一直没搜出来东西,想来帮帮兄弟们,谁成想,都要搜完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许昭宁欣喜地直蹭王逐北小臂。
“原想着就算没有书信,总能搜出些来路不明的金银证他个贪污之罪吧,可谁诚想,这谢自清原是个倒插门,先夫人是前朝谢家,十几年前病逝了,万贯家财全便宜了他。”李一二越说越丧气,言语间十分不忿,“这谢大人也是个知上进的,为了攀上谢夫人,连姓都改了。”
“镇抚使,您说兄弟们不会白忙了这一场吧。”
许昭宁心里乐开了花,王逐北倒是不悲不喜,将许昭宁从袖子里拽了出来,用左手拍拍李一二肩膀安慰:“咱查案也不只靠抄家,有谢自清口供也一样。”
“您说的是,真不行回去死磨谢自清,瞧他也不是个硬骨头。”李一二松了口气,二人一同朝谢府走去。
谢府硕大的匾额歪斜倒在台阶上,两扇红漆门大开着,左右宅子皆静悄悄,唯谢府灯火通明、劈里啪啦。
“大人!大人!民女要状告礼部尚书谢自清逼良为娼、谋害人命!”
嘶哑的嗓音带着哭腔,犹如平地一声雷在二人心头炸响。
王逐北停了脚步,站在台阶上转身看向跪在雪地里的姑娘,瞧着不过十五岁,衣裳虽旧却洗得白净净的,两旁身侧还跟着两个瘦弱男童,一个瞧着不过七八岁,瑟缩着紧紧贴着她,一个估摸着三四岁,憋着嘴忍着没哭,二人由她按着一起跪着。
李一二心头一喜,两步下了台阶,凑近问道:“攀污朝廷大员可是重罪!你可有证据?!”
那姑娘坚定地从怀里掏出块帕子,小心翼翼打开露出一块金灿灿的金元宝,双手举过头顶奉上:“我们阿娘原是谢府厨娘,大人自可去调查,这块金元宝便是想要堵我们一家嘴的罪证!”
百官俸禄并无金元宝,除了民间流通的凡品,天子偶尔也会赏赐特铸的金元宝给有功的大臣,这种赏赐为表天子圣心,都会在金元宝底部刻上些吉祥话。
每次赏赐所刻的吉祥话也会因立的功而不同。
这姑娘一身素缎,若非贵人赏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见得金元宝,而她手上的金元宝底下刻的字若与天子赐给谢自清的一样,那这罪便是板上钉钉了!
许昭宁看着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十分心疼,想上前为她拨下,刚刚伸出就想起方才与王逐北的约定,只能讪讪放下。
只要能为她们伸冤,不拨雪花也无妨。
雪花落在金灿灿的金子上,李一二心潮澎拜,忙了两日可算有些收获,他激动地想要伸手去拿,伸到半途又觉不妥,回头去看王逐北。
“姑娘辛苦,只是这里不是锦衣卫衙署,不能升堂,此物我们不能接。”王逐北冰冷的凤眸里毫无情绪波动。
“可是我们——”那姑娘抖着手哭了起来,两小儿见状也跟着哭,扯着嗓子好不吵闹。
许昭宁用力一掐王逐北手心,王逐北赶紧补充道:“还请姑娘随我等去一趟锦衣卫衙署,今夜升堂审案,可好?”
那姑娘停了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两小儿也住了嘴,仰着头看她,不知还该不该哭。
王逐北唤李一二牵了辆马车来,唤三人上去,那小姑娘自是不敢,连连推拒,王逐北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劝说,见状李一二赶紧上前道:“夜里雪大风冷,你们穿着单薄,走着去也不知几时能到,快些上了马车,我们也省力些。”
“好、好、好。”小姑娘名唤桑叶,诚惶诚恐地带着弟弟们上了马车。
王逐北和李一二坐在马车外,李一二吆喝着赶着马车,行至半途,王逐北飞身一跃下了马车,让李一二先回去。
马车里暖烘烘的,桑叶惶恐不安地搓着弟弟们冰凉的手,听着王逐北下了马车,心里有疑却不敢开口去问,弟弟们瑟缩着窝在她怀里,害怕地问道:“姐姐,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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