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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缘一却不领情,他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他抓着严胜的衣袖道:“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听得严胜心头一软。
&esp;&esp;【一起睡有什么好的。】严胜的心声满是无奈,却也透着几分心疼,【罢了罢了,哭成这样,真是拿他没办法。】
&esp;&esp;缘一听到了兄长的心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也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
&esp;&esp;严胜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终究是彻底妥协了。他叹了口气,收起手帕,无奈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分开住便是了。”
&esp;&esp;这话一出,缘一的哭声立刻小了下去。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眼眶通红地看着严胜,像是怕他反悔一般,立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严胜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不肯松开。
&esp;&esp;严胜被他抱得一僵,随即无奈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好了,去洗漱吧,早点歇息。”
&esp;&esp;缘一这才松开手,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露出了笑容。
&esp;&esp;夜里,兄弟二人依旧挤在同一张床上。缘一紧紧地抱着严胜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般,生怕一松手,兄长就会消失不见。
&esp;&esp;严胜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推开他。他看着睡得安稳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esp;&esp;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静谧而温柔。这一夜,依旧是安稳无梦。
&esp;&esp;亲密
&esp;&esp;翌日天光微熹,木门缝隙漏进几缕浅淡的晨辉,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发顶。
&esp;&esp;是严胜先醒的。
&esp;&esp;意识回笼的瞬间,大腿处传来一阵硌人的硬物触感,他微微蹙眉,低头便看见缘一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手臂还牢牢圈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拂过皮肤,带起一阵微痒。严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推了推怀中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缘一,醒醒。”
&esp;&esp;缘一睡得正沉,被这力道惊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红色的眸子里还氤氲着水汽,他蹭了蹭严胜的脖颈,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兄长……”
&esp;&esp;“你怀里揣了什么东西?”严胜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睡觉还揣着硬物,也不怕硌着自己。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样。”
&esp;&esp;缘一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顺着兄长的话,乖乖点头:“知道了,兄长……下次不会了。”
&esp;&esp;严胜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起身洗漱过后,隐便按时送来了早饭,清粥小菜摆了满满一桌,简单却精致。
&esp;&esp;就在两人刚拿起筷子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爽朗的笑声,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
&esp;&esp;“两位少年郎,今日可有空?”
&esp;&esp;严胜和缘一同时抬头,便看见炼狱辉寿郎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他身着黑色队服,披风猎猎作响,脸上带着充满活力的笑容,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炼狱先生。”严胜放下筷子,起身行礼,缘一也跟着站了起来,学着兄长的样子颔首。
&esp;&esp;辉寿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两人,语气热切:“我瞧你们昨日气息沉稳,身手定然不差,今日便随我回宅邸的训练场,让我好好瞧瞧你们的实力如何?”
&esp;&esp;严胜心中微动,他深知自己与缘一虽有些底子,却从未受过系统训练,能得柱级剑士指点,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缘一,见对方没有异议,便拱手应道:“那就辛苦了。”
&esp;&esp;于是吃过饭后,继国兄弟二人便跟在炼狱辉寿郎身后,朝着炎柱的宅邸走去。鬼杀队对柱的待遇果然是最优渥的,沿途走过的宅邸,无一不是院落开阔,屋舍雅致,而辉寿郎的住处更是其中翘楚——不仅有精致的庭院,栽满了火红的枫树,后院还辟出了一片极大的训练场,四周立着数十个木桩,兵器架上摆满了木刀木剑,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sp;&esp;辉寿郎大步走到兵器架旁,随手拿起一柄木刀,掂量了两下,转身看向两人,眉梢眼角都带着战意:“来吧,先试试你们的本事,谁先来?”
&esp;&esp;严胜几乎是立刻便迈步上前。
&esp;&esp;他是兄长,自然要替弟弟打头阵,也好先探探炼狱先生的深浅。他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刀,握在手中,走到训练场中央,对着辉寿郎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炼狱先生,我准备好了。”
&esp;&esp;“好!有气魄!”辉寿郎大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木刀直逼严胜面门。那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严胜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挥刀格挡。
&esp;&esp;两人的身影在训练场上飞快交错,木刀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严胜的招式凌厉狠绝,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刀刀直指要害,脚下步伐沉稳,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锤炼。可辉寿郎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柱,他的刀法看似大开大合,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卸去严胜的力道,反击的招式更是招招直逼破绽。
&esp;&esp;严胜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周旋,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臂也隐隐传来酸痛感,可辉寿郎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力开口提点:“脚步再稳些!握刀的力道要收放自如!”
&esp;&esp;又一次交锋,辉寿郎的木刀猛地一挑,精准地击中严胜手中木刀的刀柄,严胜只觉手腕一麻,木刀险些脱手飞出。他连忙后撤两步,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辉寿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比他强上一筹。
&esp;&esp;辉寿郎收刀而立,笑着拍了拍手掌:“不错不错!严胜你很有天赋,刀法利落,意志坚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esp;&esp;严胜垂眸,握紧了手中的木刀,指尖微微泛白。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不算难看,可那股落差感还是像针一样,轻轻刺着他的心。
&esp;&esp;“下一个,缘一。”辉寿郎的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站着的少年身上,语气依旧热切。
&esp;&esp;缘一点点头,缓步走到训练场中央。他没有急着拔刀,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辉寿郎见状,也收起了几分小觑之心,他知道能被严胜护在身后的弟弟,定然不会是庸碌之辈。
&esp;&esp;“我要开始了!”辉寿郎大喝一声,脚下再次发力,身形如疾风般冲向缘一,木刀直取他的肩颈。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是动了真格。
&esp;&esp;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缘一却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堪堪避开木刀的锋芒。辉寿郎心中一惊,招式不停,手腕翻转,木刀横扫,朝着缘一的腰腹攻去。缘一依旧不慌不忙,脚步轻轻错动,避开攻势的同时,手中木刀顺势递出,直指辉寿郎的破绽。
&esp;&esp;辉寿郎连忙回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一股看似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震得他后退两步。他心中骇然,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随即调整姿态,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使出了毕生所学的精妙招式,木刀挥舞间,招招狠辣,可无论他的招式如何变幻,缘一总能轻易避开,并且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用最简单的招式化解他的攻击。
&esp;&esp;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达到最有效的目的。严胜站在一旁看着,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缘一的天赋远超自己,却没想到,竟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面对柱级剑士的猛攻,竟能如此游刃有余。
&esp;&esp;不过片刻功夫,辉寿郎便察觉自己已落入下风。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滞,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而缘一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做一场简单的热身。终于,在又一次交锋中,缘一的木刀轻轻点在辉寿郎的手腕上,一阵酸麻瞬间蔓延开来,辉寿郎手中的木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esp;&esp;胜负已分。
&esp;&esp;缘一立刻收刀,对着辉寿郎躬身行礼:“承让了,炼狱先生。”
&esp;&esp;辉寿郎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爽朗的笑声,他捡起地上的木刀,拍了拍缘一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能把人拍散架:“好!好!好!缘一你这孩子,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现在的实力,已经堪比柱级了!”
&esp;&esp;严胜站在一旁,看着被辉寿郎夸赞的缘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早就知道缘一的天赋无人能及,可亲眼看着弟弟轻松打败自己全力以赴都赢不了的对手,那种酸涩感还是密密麻麻地漫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esp;&esp;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还不够强,还需要更加努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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