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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严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sp;&esp;他见过凶狠的野兽,见过山匪的狰狞,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被劈成这样,竟然还没死?
&esp;&esp;缘一握着刀,一步步走到槐树下。他抬着头,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伸出刀,拍了拍那个还在咒骂的头颅,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esp;&esp;“说。”缘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你是什么。”
&esp;&esp;头颅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esp;&esp;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猎食者的畏惧,仿佛它不是吃人的怪物,而是砧板上的鱼肉。
&esp;&esp;“鬼……我是鬼……”头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球里的凶光被恐惧取代,“是……是由人变成的鬼……靠吃人活下去……普通的刀剑伤不了我……只有阳光……阳光能杀死我……”
&esp;&esp;鬼?
&esp;&esp;严胜的眉头皱得更紧,胃里的厌恶翻涌上来。他看向槐树上还在蠕动的残躯,声音冷得像冰:“缘一,处理掉。”
&esp;&esp;缘一“嗯”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挥刀,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刀锋划过的地方,黑红色的血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片刻,那个怪物的残躯就被剁成了肉泥,头颅则被他用铁刀串起来,高高地挂在槐树最顶端的枝桠上——那里没有任何遮挡,只要天亮,第一缕阳光就会落在上面。
&esp;&esp;做完这一切,缘一才收刀转身,走到严胜身边。他看着严胜紧绷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对方的衣袖。
&esp;&esp;【这家伙……又在担心我。】缘一听到严胜的心声,【明明自己更危险,一点也不知道担心自己。】
&esp;&esp;严胜侧过头,对上缘一担忧的目光,心里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他抬手,揉了揉缘一柔软的黑发,声音放轻了些:“没事了。”
&esp;&esp;缘一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却攥得更紧了——他能听到,严胜的心跳还很快,能听到,严胜心里藏着的、对那只“鬼”的忌惮。
&esp;&esp;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的小路传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esp;&esp;严胜和缘一同时转头,手里的铁刀瞬间握紧。
&esp;&esp;难道……还有鬼?
&esp;&esp;暮色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奔来。那人穿着一身纯黑的劲装,外面披着一件火焰纹路的羽织,跑动间,羽织翻飞,像是身后燃着一簇不灭的烈火。他的头发是明亮的金黄色,发尾却染着如火焰般的赤红,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小院里的两人。
&esp;&esp;“我闻到了鬼的味道!”那人的声音洪亮得像洪钟,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他几步冲到院门口,目光扫过严胜和缘一,急切地问道,“两位少年!请告诉我,鬼有没有伤害到你们!”
&esp;&esp;缘一抬手指了指槐树上的头颅,声音清淡:“你说的是那个吗?”
&esp;&esp;那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头颅上,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急切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快步走到槐树下,仰头看了半晌,才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严胜和缘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两位少年!这个鬼……是你们杀的吗?”
&esp;&esp;严胜刚要开口——明明是缘一一个人解决的,这家伙却抢着把功劳分给他一半——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身边的缘一已经率先开口。
&esp;&esp;“没错。”缘一的目光落在严胜脸上,眸子里映着对方的身影,声音清晰而坚定,“是我和兄长一起杀的。”
&esp;&esp;严胜一怔,转头看向缘一。
&esp;&esp;【笨蛋。】严胜的心声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明明是你一个人解决的,干嘛要带上我。】
&esp;&esp;缘一的耳尖又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往严胜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esp;&esp;那个身披火焰羽织的男人却没注意到这对兄弟间的小动作。他听到缘一的回答,眼睛亮得惊人,大步走上前,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缘一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本来想拍严胜的,却正好拍到了缘一刚搭在严胜肩膀上的手。
&esp;&esp;他丝毫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唔姆!两位少年,真是太厉害了!”
&esp;&esp;男人挺直脊背,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自豪:“我是炼狱辉寿郎,是鬼杀队的柱!两位少年,有没有兴趣……加入鬼杀队?”
&esp;&esp;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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