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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兄长,让你的眼睛,可以控制它们无法衰老,就行了。”
&esp;&esp;严胜一怔,随即拔出腰间血肉化成的刀——虚哭神去,刀身紫光流转,密密麻麻的眼球轻轻转动。他心念一动,从刀身上取下两只小巧的眼球,分别递到月霜与日晟面前。
&esp;&esp;两只鎹鸦没有躲闪,乖乖仰头。
&esp;&esp;眼球轻轻落在它们的额头正中,缓缓嵌入体内,没有伤口,没有疼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缝隙。
&esp;&esp;转眼之间,原本只有两只眼睛的鎹鸦,变成了三眼鎹鸦。
&esp;&esp;“有点晕……”月霜晃了晃脑袋,三只眼睛同时转动,有些不习惯。
&esp;&esp;日晟也跟着点头,歪着头看世界,模样有些滑稽。
&esp;&esp;“出去飞一飞,一会儿就习惯了。”缘一开口,直接把两只鎹鸦撵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esp;&esp;屋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油灯噼啪一声,火光轻摇。
&esp;&esp;缘一转身,径直走到严胜面前,轻轻蹲下,脑袋放在兄长的腿上。他仰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严胜,眼底盛满爱意,双手紧紧握住兄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esp;&esp;“兄长。”
&esp;&esp;“嗯。”严胜指尖微僵,却没有推开。
&esp;&esp;“以后,只有我一个,可以吗?”缘一声音轻柔,却带着认真的祈求,“我们做彼此的唯一,好不好?”
&esp;&esp;严胜低头,望着腿上这张毫无保留依赖着自己的脸,心头轻轻一颤。
&esp;&esp;他轻轻掐了掐缘一的脸颊,眼底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esp;&esp;“……随你。”
&esp;&esp;缘一立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
&esp;&esp;严胜静静望着他,心底却泛起一丝迷茫。
&esp;&esp;不知从何时起,他早已无法轻易拒绝缘一的请求。
&esp;&esp;是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还是从无数个日夜的相依为命开始,他早已分不清。
&esp;&esp;所以,他现在对缘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esp;&esp;骨牌
&esp;&esp;天刚蒙蒙亮,山间还浸着夜露的微凉,严胜便已起身。
&esp;&esp;他轻轻推开木门,屋外晨雾缭绕,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虚哭神去应声出鞘,紫光幽幽流转,刀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眼球安静转动,没发出半点动静。
&esp;&esp;这几日,他们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刚从继国家逃出的模样,无拘无束,只彼此相伴。从前荒废许久的木屋被两人细细修缮过,破损的墙面换了新木,漏风的屋顶补了青瓦,院子里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都码好了整齐的木柴,一眼望去,满是人间烟火的安稳。
&esp;&esp;严胜立于院中,身姿挺拔如松。
&esp;&esp;他抬手挥刀,月之呼吸的招式在晨雾中层层展开。
&esp;&esp;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esp;&esp;二之型·珠华弄月。
&esp;&esp;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esp;&esp;……
&esp;&esp;刀风凌厉,却不伤及草木半分,紫色的月牙形剑气在空气中划过,将晨雾切割得支离破碎,又缓缓消散。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凝聚着他毕生的修为与执念。这么多年过去,除了沉睡的时候,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从未懈怠过半分。
&esp;&esp;待到天光渐亮,金色的阳光穿透枝叶,洒在他肩头时,严胜才收刀而立,气息平稳。
&esp;&esp;他转身走向屋内。
&esp;&esp;缘一还睡得沉。
&esp;&esp;他蜷缩在被褥里,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间,乱糟糟毛茸茸的,像个小野人。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光芒的眼眸紧闭着,长睫轻垂,少了几分锋芒。明明是早已成年的模样,此刻睡颜却依旧如幼时一般纯粹无害。
&esp;&esp;严胜看着这副模样,心头不自觉软了几分。
&esp;&esp;他伸手,轻轻推了推缘一的肩膀:“缘一,醒醒。”
&esp;&esp;缘一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迷茫地望着眼前人。下一刻,他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宿,直接伸手环住严胜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兄长……”
&esp;&esp;温热的呼吸洒在衣襟上,柔软的发丝蹭着脖颈,严胜浑身微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esp;&esp;这么多年了,黏人的性子半分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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