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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停电的时候吹风机是用不了的。
钟鱼找来一条厚实的干毛巾,包裹住乔清雾还滴着水的长发,用按压的方式吸走大部分水珠。
他提议:“去阳台坐会儿吧,让风吹干。”
好在现在是夏天,夜风也带着被白日暴晒后的余温,不至于着凉。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阳台,在藤椅里坐下。
头顶是深不见底的夜空,月光清亮,星星倒是没几颗。
乔清雾划亮手机屏幕,在忽明忽暗的荧光下发出一声长叹:“物业刚发的消息,附近电缆抢修,得等到明天清晨才有供电。”
钟鱼随口接了一句:“没想到住别墅区也会有停电的困扰啊。”
“其实困扰还挺多的。”乔清雾说。
钟鱼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比如呢?”
“太大了。”
钟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真的不是凡尔赛吗?”
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因为太大了,所以经常找不到东西。电视遥控器可能在客厅的沙发缝里,也可能在二楼的卧室,甚至可能被我顺手带到卫生间。光是每天找东西,都不知道消耗掉多少卡路里。”
乔清雾说着,时不时抬手,用手指拨弄着半干的发丝,让它们更好地散开,接触夜风。
她继续说:“还有,第一次来我家的人,十个有八个会迷路,找不到我这栋,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还得我出去捞人。”
钟鱼深以为然地点头:“这个是真的,我第一次来就找了好久。”
他想了想,给她出了个主意:“你以后可以跟他们这样说,从东门进,直走到底左转,第三排第五栋。千万别走西门,西门有恶犬出没。”
乔清雾被他的正经样逗得肩头轻颤。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好像是个好主意,我这就记下来。”
她一边记,嘴里还一边念叨:“还有,收了我六块一平米的物业费,结果连供电都保证不了。”
钟鱼故作严肃地长叹一声,一本正经道:“唉,听你这么一说,豪宅的滤镜碎了一地。既然住别墅有这么多不方便的地方,那我以后就不买了。”
乔清雾侧过脸,借着冷淡的月色打量钟鱼。
月光下,她的狐狸眼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清亮又柔和。
她忽然说:“而且之前,都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经常一整天都听不到除我以外的声音,其实……我还觉得挺孤单的。”
夜色仿佛有种魔力,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黑暗的气氛,天然就有着让人敞开心扉的欲望。
乔清雾重新看向远处的夜空,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讲起了自己家里的事,关于她爸妈的分开,关于她爸乔振华,还有他爸那念念不忘的初恋,以及那个名义上的干女儿……
这些事情,狗血又离奇,完全符合钟鱼对豪门恩怨的全部想象。
钟鱼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他侧着身子坐在藤椅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霜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冷,也更加易碎。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摩擦着藤条粗糙的纹路。
他没有出声打断,就听着她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的语气,叙述着那些足以搅乱任何人生活的过往。
之前,钟鱼只从乔明口中,零星得知他爸妈离婚了。
后来又从岁岁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乔清雾和她父亲关系并不好的事实。
但是,听她亲口说出这一切,还是第一次。
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她没有控诉,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心疼。
钟鱼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眉头拧了起来。
乔清雾垂下眼眸:“我知道,很多人背地里叫我女魔头,或者灭绝师太,对吗?”
钟鱼的神色凝住。
他本想反驳什么,却在看见她脱了鞋,蜷缩在藤椅里抱着膝盖的样子时,把话咽回去了。
她微仰着头,侧脸在月光下晕开一层疏离。
“我不喜欢这些称呼,听着就很凶。”
她轻声说,“谁又是天生就爱板着脸呢?我小时候也很爱笑,只是后来发现,在这个位置上,只有冷下脸,那些存了心思的人才会敬畏你,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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